“没有。大家都挺好。”她顿了顿。“陈总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陈知非沉默了一下。“赵总想请你吃顿饭。就这几天,收工之后。你愿不愿意?”
唐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赵总。华辰的赵总。她见过一次,在华辰的试镜间里,坐在陈导旁边,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脸上的肉松垮垮的,眼睛却很亮。她想起那天林恬跟她说过的话——“赵总这个人,你离他远点。”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离远点,但她记住了。
“陈总,这顿饭,能不去吗?”
电话那头,陈知非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几秒,他说:“能。我替你挡。”
“谢谢陈总。”
“不客气。好好拍戏。别想太多。”
挂了电话,唐映坐在化妆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妆已经卸干净了,眉毛还是自己的,嘴唇还是自己的,只有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影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去。
也许是因为林恬那句话。也许是因为那天试镜时赵总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陈导那种“看你眼睛里有没有东西”的看,是另一种看,看得她不太舒服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江予舟的消息:“今天拍了吗?”
“没有。还在看。”
“无聊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剪辑的事快弄完了。粗剪版出来了,你要不要看?我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一段视频发了过来,不长,十几分钟。唐映点开,是排练厅那几场戏的剪辑版。画面里,她穿着白衬衫,站在讲台旁边,翻书,停下来,看着窗外。黑白调,光线很柔。她的脸被拉得很近,眼睛很亮。她看了两遍,然后回复:“好看。”
江予舟发了一个笑脸。“等你回来,给你看全片。”
“好。”
北京,顺义。赵总的别墅在温榆河畔,比陈知非那栋还大,院子里养了两只孔雀,天冷也不开屏,缩在假山后面,像两只灰扑扑的老母鸡。陆鸣兮到的时候,人已经齐了。
周知非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见他,点了点头。赵总从楼上下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,笑着迎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