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肖夏略通医理,正欲探看脉象,那副将却骤然怒喝。

霎时间,十余名兵士涌入帐中,手中长矛齐刷刷对准米肖夏。

“且慢!与我何干?”

米肖夏眉峰紧锁,含怒望向那容貌姣好的副将。

“与你何干?将军方才尚且安好,帐中唯你一个外人,不是你暗中作祟,还能有谁!”

副将目似寒锋,恨恨逼视,仿佛要将他剜心剔骨。

“我——”

米肖夏一时气结,这般论断,未免太过荒唐。

“医官到了!”

恰在此时,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,一名军医被兵士引着,几乎是踉跄着冲入营帐,身后跟着的士卒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药箱。

“速为大将军诊视!”

立在榻边的副将立刻侧身让开位置,自己则上前小心扶住将军的上半身。

那军医面色发白,慌忙上前搭脉。

指尖刚触及腕部,他神色便是一凝,片刻之后,眉头更是紧紧锁在一处,再无舒展。

“情况究竟如何!”

副将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,按捺不住喝问出声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军医吞吐迟疑,只是不住摇头,额上渗出冷汗,竟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
“无用的庸才!”

副将见状怒火骤起,“锵”

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,雪亮刃锋瞬间抵上军医咽喉。

“若大将军有半分差池,定教你满门抵罪!”

“卑职无能!卑职无能啊!”

军医吓得魂飞魄散,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,连连以额触地,哀声乞求。

“将军饶命!小人甘愿一死,只求放过家中老幼……”

“混账!”

见军医全然无措,副将愤极,腕上发力便要挥剑斩下。

“且慢。

敢问将军,大将军左臂是否曾带旧伤?”

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副将手中剑势猛然顿住,锋刃距那颤抖的脖颈仅余寸许。

他愕然转头,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静立一旁的米肖夏。

“你从何得知?”

副将眯起眼睛,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“不必为难医者。

大将军所中并非寻常伤病,而是巫蛊咒术,寻常诊法自然无效。”

米肖夏神色淡然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峭。

“巫蛊……”

副将心头一凛。

月前与鞑靼部交锋时,大将军左臂确曾被流矢擦伤。

当时只作皮肉小伤处理,箭上亦未见毒,故而未曾深究。

此刻回想,那箭镞材质古怪,非金非铁,乃是一种异香扑鼻的硬木所制。

若说巫蛊,恐怕根源便在此处!

“你既有此说,可能救治大将军!”

副将暂且压下疑虑,一步上前攥住米肖夏的衣襟,眼底尽是焦灼。

“配一剂药,三日之内,可见转机。”

米肖夏不慌不忙地拂开他的手,嘴角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