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波澜,莫非真是锋芒难掩,终究藏不住吗?

“报——!”

正在此时,一名兵士疾步入内禀告。

“十里外发现鞑靼小队踪迹!”

“调两千 ** 手前去。

若敢越界半步,便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李秀宁神色骤然转冷,声音里凝着霜意,一道军令干脆利落。

“这些恼人的鞑靼人,总是这般滋扰,实在可恨!”

身旁的飞鱼亦面露愠色,恨不得即刻领兵出击。

李秀宁麾下两万大军驻守于此,鞑靼主力虽不敢妄动,却时常派遣小股骑兵前来挑衅骚扰,令人不胜其烦。

“鞑靼军队……”

米肖夏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眼底忽然掠过一道亮光,豁然开朗。

要说服李秀宁开山掘道——他已有对策了。

**“将军,在下有一策,不知当讲不当讲!”

米肖夏忽然站起身来,未等李秀宁发问,便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道。

“何不借此地势,修筑一段城关?若设下隘口,或可永绝此患。”

“修筑城关?”

李秀宁略感意外,看了他一眼,随即却摇了摇头。

“筑城守险,确能减轻边防之压,亦是为后世谋福。

然其中有一难处:如此工程,所耗甚巨,银钱粮饷从何而来?”

大唐初立,万物待兴,处处皆需用度。

加之连年征战,田亩人口皆不及从前,税赋亦不丰裕,国库实在捉襟见肘。

大唐疆域辽阔,边境却始终不得安宁。

各路豪强盘踞一方,更有外族铁骑不时侵扰。

朝廷每年耗费巨资养兵戍边,国库早已空虚见底。

偌大的帝国,竟连修筑一段长城的银钱都筹措不出。

“若是只修两界山这一段呢?”

米肖夏沉吟片刻,抬头望向李秀宁。

“少说也要二百万两。”

李秀宁报出数目时,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
这个数字在米肖夏心中反复掂量。

若真能在两界山动土修筑城墙,必然要开山取石、改易水道——这正是松动五行山地脉、破除那道古老禁制的绝佳契机。

他注意到李秀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。

这位女将军何尝不想筑起边墙,只是银钱从何处来?

“倘若我能解决这笔费用,将军可愿奏请朝廷动工?”

米肖夏忽然正色问道。

“自然愿意。”

李秀宁微微倾身,目光中透出探究,“只是二百万两非同小可,先生莫非有妙策?”

侍立一旁的飞鱼也投来疑惑的视线。

点石成金终究只是传说,这人究竟有何倚仗?

“实不相瞒,此番告假游历,是为践行‘行万里路’的古训。”

米肖夏从容开口,话锋渐转,“途经壁州时,见那万福教蛊惑乡民、敛财无数,势力已蔓延全州。

而这般 ** ,各州县又何止一二?”

李秀宁闻言眸光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