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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北庭都护府。
这座由青砖和钢铁浇筑而成的要塞,像是一只巨兽盘踞在荒原之上。
城头上,那面巨大的“宋”字龙旗在猎猎风中舒展,俯瞰着脚下这片苍茫的草原。
对于草原上的牧民来说,这里是天威的象征,是不可侵犯的神域。
此刻,都护府大堂内,一阵凄厉的哭诉声打破了威严的寂静。
“大都护!您要为小人做主啊!”
蔑儿乞部首领赤列都,此刻全无一族之长的尊严,跪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,额头磕得青紫,涕泪横流。
“那也速该欺人太甚!半路劫杀,抢走了我的妻子!这是在打蔑儿乞部的脸,更是在藐视大宋的法度啊!”
堂上正中,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端坐着一位老将。
他须发皆白,脸上有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陈旧刀疤,但那双虎目依旧精光四射,不怒自威。
正是大宋北庭大都护、昔日单骑冲阵杀得金兵胆寒的“天枪”杨再兴。
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就足以让堂下的温度降至冰点。
今年五十八岁的杨再兴,早已不是那个只知冲杀的莽夫。
坐镇北庭十几年,他学会了用权术去平衡这群桀骜不驯的草原狼。
“抢亲?”
杨再兴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,声音平淡如水:“赤列都,这里是草原,狼吃羊,鹰抓兔,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,若是每只丢了老婆的兔子都来找本帅哭诉,本帅这都护府岂不是成了媒婆店?”
“大都护!”
赤列都急了:“若是旁人也就罢了,可那也速该是您封的副都护啊!他知法犯法……”
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,放下了茶盏:“来人,去乞颜部,传也速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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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颜部营地。
接到都护府传令兵的消息时,也速该正在帐中大口喝酒,怀里搂着的,正是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弘吉剌美人,诃额仑。
“首领,大都护召见……是不是因为那蔑儿乞人告状了?”弟弟捏坤太石有些担忧。
“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