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场合说出来,意思很明确: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,甚至快成锅巴了。
也速该继续说道:“按照草原习俗,她既然怀了我的孩子,那就是我乞颜部的人,大帅难道要拆散一对即将为人父母的夫妻,把她送回给这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废物吗?”
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杨再兴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他在权衡。
为了一个懦弱的蔑儿乞部首领,去惩罚一个兵强马壮、且刚刚和克烈部结盟的乞颜部首领,值得吗?
答案显而易见。
大宋的利益,在于稳定,在于利用这些蛮族互相牵制。
“罢了。”
良久,杨再兴长叹一声,挥了挥手。
“也速该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杨再兴指了指赤列都:“抢了人家的老婆,总是要赔的,你既然说自己是勇士,那就别吝啬财物。”
也速该大喜过望:“大帅放心!末将愿赔偿赤列都良马三百匹,牛羊一千头!外加一百匹上好的大宋丝绸!”
这笔赔偿,足够买下一百个女奴了。
杨再兴转头看向赤列都,语气变得严厉:“赤列都,拿着这些东西,回去吧,以后把你的刀磨快点,别再来都护府哭鼻子,大宋只救得你一时,救不了你一世。”
赤列都满嘴苦涩,却只能磕头谢恩:“谢……谢大都护。”
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输了。
不仅输了女人,还输了尊严。
一场风波,就这样在大宋都护府的“调解”下平息了。
也速该得意洋洋地走出了都护府,对着杨再兴的背影躬身行礼,心中却充满了对大宋律法的轻视。
“什么大宋律法,终究还是看谁的拳头大!”
也速该骑上战马,大摇大摆的返回部落
......
崇祯三十五年,冬。
北风如刀,卷着漫天的雪花,呼啸着掠过枯黄的漠北草原。
距离那场“抢亲闹剧”已经过去了数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