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了,咬了咬牙。
“可是怎么了?”马二叔追问。
马六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:
“盛京城进不去。城门把守得严得很,进出都要查验身份文书,没有文书的一律不准入内。我在城门外蹲了一天一夜,看见好几个想混进去的都被抓了,有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,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我听人说,是因为皇上从北京来了盛京,全城戒严,盛京城现在就跟铁桶一样,全是八旗兵在守着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闻听此言,拉西心中一震。
马六是寻找他三哥?他不知道皇上来盛京了,进不去?
但.....
正当拉西胡思乱想时,就听到了马六接下来的话,着实心惊担颤。
马六说到这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:
“我还偷偷找了个妓院的老鸨子打听,那老鸨子说她手下的姑娘接过一个客人,那客人喝醉了酒,说自己姓马,是从辽阳那边来的,进城来找妹妹的。老鸨子说那客人的长相跟三哥也对得上——瘦高个,左耳朵后面有颗黑痣。她说那客人只来过一次,后来就再没见着了。她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,是死是活。”
马六说完这番话,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拉西一直安静地听着,听到这里,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二位,恕我冒昧问一句——你们说的这个马三儿,到底是谁?”
马二叔和马六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,又同时移开了。
马二叔低下头,把烟袋叼在嘴里,使劲嘬了两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把他的脸遮得朦朦胧胧的。
马六则把脸转向一边,看着墙上那张弓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