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康熙给他的口谕是“协助索额图查办此案”,并没有给他一道明发上谕,让他可以不经过任何手续就直接拿人。
他要是把事情办砸了,康熙不会怪刘大彪,只会怪他办事不力。
大阿哥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。
他松开刀柄,换了一种语气,放缓了些许:“好,你想知道罪名是吧?本王告诉你——有人告你与陈家沟一桩命案有关。够不够?”
刘大彪的眉毛挑了一下:“陈家沟的命案?殿下说的是马大憨父子被杀那件事?”
大阿哥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刘大彪点了点头,语气坦然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,
“陈家沟在马家父子死后第三天,就有人到巡检司报案了。下官亲自带人去现场看过。不过当时现场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,下官查了几天,没查出什么线索来,就把案子搁下了。怎么,有人告到下官头上来了?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,刘大彪语气非常自然,表情也很放松,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。
仿佛大阿哥不是来抓他的,而是来跟他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。
大阿哥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发强烈了——这个人,太镇定了,镇定的不正常。
一个被指控与命案有关的人,要么惊慌失措,要么暴跳如雷,要么痛哭流涕地喊冤。
但刘大彪哪一种都不是,他就像是在跟人聊今天的天气一样,轻描淡写,云淡风轻。
这种镇定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他是真的无辜,心里没鬼;要么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根本不怕你查。
大阿哥来时的路上就想过了——拉西不可能骗皇阿玛,马二叔虽然拿不出证据,但既然他咬定是刘大彪,这件事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。
“既然你知道这个案子,那就更好办了。”大阿哥说,“跟本王回盛京,把你知道的说清楚。如果你的确是清白的,自然不会冤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