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紘对她是好,但这种好是有条件和期限的、随时都可能被收回。
“娘,”墨兰握住林噙霜的手,“墨儿不是要娘跟爹爹翻脸。墨儿只是想问娘一句话——娘想不想,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?”
林噙霜看着女儿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无忧无虑,结合墨儿平常的行为举止,给人更多的是沉稳。
“墨儿,”林噙霜的声音很轻,“你想让娘怎么做?”
“析产分居,”墨兰说,“带着墨儿,离开盛家。”
林噙霜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分家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你爹不会同意的……”
“爹会同意的。”墨兰平静地打断了她,“娘,墨儿既然敢提这个,自然是有把握的。”
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本子,递到林噙霜面前。
林噙霜翻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不是什么中公账本,而是一份记录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盛紘官场上的往来,谁给盛紘送过礼、盛紘给谁送过礼、哪些事情是盛紘经手办的、哪些事情是盛紘隐瞒不报的……
“墨儿,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?”林噙霜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墨儿有自己的渠道。”墨兰淡淡地说,“娘放心,这些东西,墨儿不会轻易用。但如果爹爹不同意分家,墨儿不介意让他知道,他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打发的。”
林噙霜看着手中的本子,又看看面前的女儿,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震惊、恐惧,最终化为骄傲、心疼……但仍旧百味杂陈。
“娘,”墨兰轻声说,“墨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。您怕分家之后,娘俩无依无靠,日子难过。但您看看这个……”
她指了指桌上林噙霜看过的账本,“娘,我们每年有两千两以上的进项。这些钱,足够我们母女过得舒舒服服,比在盛家看人脸色强一百倍。”
林噙霜默然,心情一片火热,女儿说的对,有什么比自己当家做主更好的。
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在芭蕉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