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北京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她给傅念安发了一条消息,没说自己到了学校,没说见了教授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“这边的天没有北京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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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回了什么,等了一会儿,他没有回。她关了灯躺下。天窗外面是巴黎的天空,阴天,没有星星。她盯着那一小片灰蓝色看了很久,翻过身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手机里躺着一条消息,时间是凌晨三点——他说你那里的天不蓝,是因为你把蓝色留给我了。
她没有回,把这句话看了很多遍。从未发现他也会说这种话。对着天花板笑了很久,窗外没有鸽子也没有麻雀。灰蓝色的天空里什么都没有,但她说颜色不对。灰蓝色在他的描述中变成了她带来的礼物。她攥着手机贴近胸口,掌心下隔着棉被和睡衣,心跳很快。
他又发来一条消息:“今天吃什么?”
她回:“还没吃。”
他说去吃早饭。她慢慢起床,在面包店买了可颂和咖啡。今天可颂烤得比昨天酥。她拍了一张,但没有发给他。她坐在窗台上,天窗外面的天空还是灰蓝色。阳光终于出来了,薄薄的一层,涂在对面楼的墙面上。
她吃了可颂的第一口,拍了张照片发给他。他还没回,在上班。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继续吃,碎屑掉在衣服上。
后来Claire教授的法语课排得很满。她的法语水平勉强跟得上,但每节课后都要花很长时间查单词。工作室在四楼,窗户对着学校的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老梧桐树,叶子快掉光了。
她在那张长桌上画了新系列的第一张草图。
不是异兽。是一个人的背影。穿深灰色大衣,站得很直。她把草图贴在墙上,退后两步看。
傅念安发来消息,问她今天做了什么。她说在上课。他说你发一张照片给我看看。她拍了一张工作室窗外的梧桐树发过去。过了一会儿回了一句,他问她人呢。她说没拍自己。他又说拍自己。她走到窗户边,逆光拍了一张。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轮廓。
他回了一个字——“好看。”
她问你知道是谁吗?他说知道。
她把那张逆光照存进了备忘录。放大,缩小,又放大。看不清脸,但她知道是他眼中的自己。
一万公里,七个小时时差。他在北京醒来的时候,她在巴黎准备入睡。他吃午饭的时候,她在吃早饭。他加班的时候,她在画图。两条平行线,在不同的时区里各自往前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