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湖南妹私下对她说:“它盯上你了。排水管道连接着所有房间,它知道你住在哪一间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小林声音发抖。
“可能你八字轻,可能你当时回应了它的敲击…”湖南妹摇头,“听说它讨厌短发,因为自己死的时候,头发被绞进了下水道…”
小林摸着自己齐耳的短发,如坠冰窟。
她开始整夜失眠,一闭眼就听到叩击声。有时来自墙壁内的管道,有时来自床下,有时甚至觉得,那声音就贴着她的枕头。
她不敢一个人上厕所,不敢照镜子,不敢在深夜喝水。她迅速憔悴下去,眼窝深陷,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1995年10月27日,星期五。寒流来袭,夜雨倾盆。
宿舍只剩小林一人,其他人都去过周末了。晚上九点,她缩在床上看书,雨点敲打窗户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。
“嗒。”
她浑身一僵。声音来自床头方向——墙内的排水管。
“嗒…嗒…”
叩击声不紧不慢,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。这一次,声音没有停留在管道里,而是清晰地…出现在室内。
小林慢慢转头,看向床尾。
床尾的阴影里,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形。像是由水和阴影组成的轮廓,不断滴着水,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污渍。它的头部被浓密的、湿透的黑发完全覆盖,垂至腰间。
小林想叫,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想逃,四肢却不听使唤。
那东西缓缓抬起一只手——苍白,浮肿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它指向小林,然后弯起手指,做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
腥臭的气味瞬间充满房间。
小林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中午,阿珍回宿舍拿书,发现小林蜷缩在洗手台下,浑身湿透,双目圆睁,已经没了呼吸。警方报告称突发性心脏病,但室友们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小林原本的齐耳短发,一夜之间长及腰际。法医剪开那些纠缠的发丝时,发现发根处沾满黑泥和铁锈,散发着下水道特有的腥臭。
而她的右手紧紧攥着,法医强行掰开后,看见她掌心用指甲深深刻了几个字,像是绝望的警告,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咒:
“别敲回去”
更令人不安的是,验尸时发现她胃里塞满了纠结的湿发,混合着暗红色的水草和淤泥。
宿舍很快被封存。搬迁那天,工人在洗手台下的墙缝里,抠出一片完全腐烂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指甲。
1996年,西丽湖校区女生宿舍楼改造,所有铁质排水管更换为PVC材质。施工队在地下主排污管中,清出一具女性骸骨,骨骼与大量头发缠绕在一起,头骨卡在通往504室支管的接口处。
骸骨的身份始终成谜。
只是从此,深大流传着新的禁忌:深夜洗漱,若闻管道叩击声,切勿回应,更不可敲击回去。
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,正在管道另一侧爬行、寻找替身的东西……
究竟是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