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做人要三思!

没有院景,也没有奇观。

没有四季不凋的桃花,没有经常种人头的荷花池,也没有皑皑大雪,十日凌空。

只是普普通通的院子。

院子里空空荡荡。

二师兄说,因为大师兄闲极无聊,把弟子院的牌子全取下来,走到哪里,看哪个合眼缘,便挂哪个牌子。

眼下这是第三版。

大师兄很闲,很无聊,折腾了三回。

其实大家都很闲。

但大师兄和师父、大师姐、二师兄不一样,他悟性实在太差,修为太低,去哪都不方便,蓬莱岛绕一圈,都够他走小半年。

别看如今归墟天人,何尔蒙可是筑基筑了一两百年,快三百年的狠人!

他入门时大师兄还是筑基呢。

一般人,悟性再差,修炼好气海,灵石给够,也能突破。

能卡在筑基期的。

大抵是没有钱。

又或先天不足,气海没办法扩。

大师兄属于后一种。

气海太小,微不可察。

要不是偶尔能整两手隔空取物的把戏,师父和大师姐都要以为这人根本没修仙——对了,田飞凫是正儿八经的大师姐,师父的第一个弟子。

也是最用心教,看起来最孝顺的。

虽然在此之前他没见过大师姐,也没听人提起大师姐。

如今看来,师父大师兄不提,多半是怕刺激二师兄。

大师兄人好。

一般筑基两百岁到头儿了。

所以有一阵子,山上他们四个天天研究风水,看看给大师兄埋哪比较好——虽然废物,毕竟也是两百多年的交情,不能像是死了狗一样随便往山里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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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有一阵子大师兄天天做噩梦,看见他们绕道走。

大师兄觉得,他们在密谋害他性命!

不知天上谁横笛。

吹落琼花满世间。

晚风轻轻。

吹动竹枝。

便有积雪落在肩头。

飞尘看着肩头雪,轻轻一笑。

有无之间,谓之玄。

天道渺渺,玄之又玄。

谁能想到大师兄卡着阳寿将尽之时上了蜕尘?

蜕尘那天,他飞尘也在。

三师兄哭丧,他撒纸钱。

师父搭了法台,在那里又唱又跳,说是在超度。

二师兄则在旁边烧火盆。

纸钱啊、纸人啊、纸房子啊什么的。

一只手“哭嚓”一下从坟茔地里捅出来了!

把师父吓了一跳,一个劲儿的说什么被风水师骗了,这地方山无草木,石呈玄黑,孤峰孤峙,背阴向阳,阳气难入,阴气盘踞!

是阴阳颠倒,死气相生,乃百年一遇的养尸绝地!

这刚下葬,就成僵尸了!

二师兄觉得可能是没死透,很淡定往上面埋土。

老三也跟着埋,一边埋一边哭——“我滴好哥哥诶……”

好在大师兄是个本分人,没有在归墟之后找他们麻烦。

仅仅是因为想要重振谓玄,当掌门,便被挤兑下山了。

飞尘有时候觉得,这山上除了大师兄大师姐可能没有好人了。

包括师父在内,但凡谁上归墟,那都要好好折腾一番。

走到夏至院。

夏至院里十个太阳都灭了。

但夏至院并不暗。

屋子里有灯。

一灯如豆。

灯光照出屋子里的人,人影映在窗上,只有一个,坐的很直。

他敲了敲院门。

飞尘:“三哥。”

少虞:“进。”

飞尘:“……”

飞尘忽然不想进了!

这什么语气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