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马背上的刀疤**一鞭子已狠狠抽落。
虎子脸上登时绽开一道血痕,整个人踉跄倒地。
“贱民。”
**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刀疤脸的男人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声音嘶哑:“你当这粮食是收给我自己的?错了,这是朝廷要的,是给前线大军的!你以为我会瞧得上你这点谷子?”
他提高嗓门,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:“大军要是饿着肚子,等叛军打过来,谁去拼命?谁保你们的命!”
吼声未落,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镇子深处晃过几道人影——是女人。
“哈!”
他咧开嘴,眼中闪过野兽般的光,转头盯住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虎子,语气陡寒:“这些女人,官府也征用了。
一个月后,自会送还。”
身后几名兵卒顿时哄笑起来,如饿狼扑食般冲进街巷。
惊惶失措的女子被粗暴地拖拽而出,按在马鞍上。
有人逃进屋中紧闭房门,士兵便一脚踹开木门,遇到抵抗,雪亮的刀锋立刻劈下。
凄厉的哭喊瞬间撕裂了小镇的宁静。
虎子踉跄站直,满脸涨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还有没有王法!你们还算是朝廷的官兵吗?我要去州府告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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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法?”
马背上的刀疤男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狂笑,笑声骤止时,脸上只剩刺骨的冰霜。”老子这就让你明白,什么是王法。”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,刀刃映着惨淡的天光:“全宰了。”
刀锋将落未落之际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锐至极的呼啸撕裂空气,由远及近,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影。
下一瞬,黑色的箭矢已带着沉闷的贯穿声狠狠扎进刀疤男子的胸膛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掼飞,牢牢钉死在尘土之中。
“头儿!”
周围的士兵骇然失色,惊呼未出口,雷鸣般的马蹄声已席卷而来。
尘土飞扬如黄龙翻滚,一道道肃杀的身影破开烟障,疾驰而至。
玄色披风在风中狂舞如旗,其上暗绣的云纹隐约可见,腰间的长刀制式奇特,令人心寒。
有人认出了来者,面无人色地尖叫:“是镇武卫!”
那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兵丁顿时魂飞魄散,掉转马头就想逃窜。
一道银色的弧光却比他们的念头更快。
那光芒流转如月华倾泻,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,划出致命的优美轨迹。
银光掠过处,战马嘶鸣,腿骨折断,士兵们纷纷惨叫着栽**下。
烟尘稍散,苏清风稳坐鞍上,伸手接住那盘旋飞回的弯刀,刃口滴血不沾,只映出他一双冷彻的眼睛。
马蹄声如骤雨般从后方逼近,镇武卫的铁骑自林间四面合围,雪亮的长刀齐齐出鞘,寒光映亮了暮色。
苏清风跨坐于辟邪兽背上,自高处投下冷冽的视线,声音仿佛凝了霜:“报上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沉:“敢假扮朝廷军士——你们胆子不小。”
那喝问如惊雷炸响,震得人耳中嗡鸣。
人群中一名男子慌忙伏地:“小、小人是骆将军部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银弧掠过。
头颅滚落,血喷如泉。
苏清风眼底未见波澜,只缓缓拭去刀锋沾上的温热,重复道:“同样的话,我不问第三遍。”
“不愿说的,便永远沉默。”
余下众人面色惨白,彼此窥视,喉结滚动间俱是惧意。
忽然,苏清风双眸深处似有幽涡流转。
一名壮汉眼神骤然空洞,如同梦呓般喃喃道:“我等……来自灵云山黑风寨……奉寨主之命,假扮官兵……劫掠百姓……”
苏清风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:“杀。”
“遵命!”
四周镇武卫齐声应和,刀光再起,顷刻间血雾弥漫。
苏清风转向瑟缩在旁的村民,声音略缓:“灵云山在何处?”
人群寂然,唯有恐惧在眼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