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苏清风轻轻点头。
然而下一刻,他手腕陡然一转,断魂刀横掠而过。
“嚓——”
一颗仍带着惊愕神情头颅凌空飞起。
苏清风缓缓收刀入鞘,漠然吩咐:“斩下他一根手指,连同这封信一并送去杨尚书府上。”
“记住,以铁面太师的名义送去。”
唐琦略有迟疑:“大人,杨尚书当真会送钱来吗?”
五百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。
苏清风瞥了一眼地上的尸身,冷笑:“他会的。”
“不过——不是为了救他儿子。”
此时,一名镇武卫上前躬身禀报:“大人,从那具**身上搜出一件东西。”
他手中托着一块状似人指骨的物件,表面刻满细密文字。
苏清风微微蹙眉,伸手接过。
就在触碰到那骨片的刹那,他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先天真罡!”
夜色渐深。
苏清风一行人马不停蹄,自南康府赶回抚州城。
自出发至归来,前后不过十日。
镇武司衙内,
骆尚志得知苏清风返回的消息,匆匆赶来。
看见从廊下迈入的骆尚志,苏清风含笑拱手:“骆将军。”
骆尚志脚步忽地一顿,目光带着惊疑打量苏清风片刻,才快步走进堂中。
小主,
不知为何,眼前这人竟让他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了。
“查出背后是谁所为了吗?”
苏清风轻轻点头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是杨合修的儿子。”
骆尚志目光一凝,流露出些许意外:“他的儿子?”
“杨宣诚?”
据他所知,杨合修前头几位儿子早已离京赴任,在地方为官,按理说不可能与眼前这事扯上关系。
“正是。”
苏清风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,浅浅啜饮一口,转而问道,“前线军情现在如何了?”
骆尚志按下心中疑惑,含笑答道:“大军已进逼至临江外围,那是叛军据守的最后一座府城了。
明日我便会调集十万兵马,合围临江。”
苏清风闻言,胸中那口一直提着的气,终于缓缓舒了出来。
看来,离凯旋返京的日子确实不远了。
这场席卷了将近五个月的动荡,总算要迎来终局。
他放下茶杯,侧身看向骆尚志:“骆将军,临江之战,我恐怕无法亲至了。”
骆尚志一怔,颇为惊讶地望向苏清风:“常大人另有要务?”
这等关键时分,他本已打算邀苏清风一同入城,见证最后的胜利。
苏清风遂将杨宣诚之事,简明扼要地说与他听。
话音落下,骆尚志整个人怔在当场,半晌无言。
杨宣诚虽无官身,可论及其出身背景,寻常官员恐怕都难以比拟。
他手中握着的茶杯悬在半空,许久未曾移动。
杀了杨合修的儿子……这是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。
这梁子,结得太深了。
平心而论,此等事即便搁在他自己身上,也决计不敢下手。
更何况,用一具尸首去换取银钱?这主意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?
过了好一会儿,骆尚志才缓缓转过头,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林兄弟那边……当真会如约送来么?”
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一定会。”
苏清风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你想想,一位户部尚书,随手便能拿出五百万两白银。
此事若叫陛下知晓,陛下心里……会作何感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