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比他想象中更哑,像砂纸在木头上蹭了一下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清了两次,嗓子还是那样。

路明非没有回应。

他只是把交叠的腿放下来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。

这个动作让他离刘安佑近了一些,但刘安佑觉得距离其实更远了。

“你知道你杀了多少只吗?”

路明非的声音很平。

不冷,也不热,像是在问他今天吃了什么。

刘安佑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。

“十一只。”

路明非说

“七只是普通级,三只是精英级,一只是高阶。”

他停了一下,让这个数字在空气里沉下去。

“高阶那只,你没有杀死。它把你拍在墙上,肋骨裂了两根,右肺挫伤。如果不是增援在四十七秒内赶到,你现在已经被消化了。”

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,语气像是在念一个数学公式。

刘安佑的手攥紧了被子。

被子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毛球。

他攥着那些毛球,指节发白。

“我”

“你什么?”

刘安佑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
他很久不哭了,从母亲走后就没有哭过。

不是不想,是身体…好像故意忘了怎么分泌眼泪。

“我得去。”

他说。

这句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咬了一遍才吐出来。

“那些东西在那里,我看见了,我穿着铠甲,我………”

“你觉得自己应该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路明非站起来。

他走到床边,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