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?”
“知道!红雾事件的遗留问题还没捋干净,敌人在咱们辖区又伸了新爪子。这事儿马虎不得,非得捋顺了筋络,剔干净了不可。”
吕梁关答得飞快,显然是把汇报口径提前备好了的,语气里带着三分讨好七分笃定,一只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像是要把那根“筋络”从空气里揪出来。
施耐德盯着他,不语。
吕梁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活泛起来,补上一句:
“当然,具体怎么打法,还得您定调子。咱们就是您手里的枪,指哪儿打哪儿,绝不含糊!”
这番话说得漂亮。
但坏就坏在说得太漂亮了。
他从不信任话说得漂亮的人,就像他从不信任那些转速过高的马达
噪音大,寿命短,关键时刻最容易趴窝。
但眼下他手里没有别的马达可换。
红雾一战后,西安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一线专员和雇员都躺在了医疗舱里,楚子航本人至今还在输血。
第七小队是备选方案里的备选方案,是最后一根稻草,他不指望这根稻草能撑起一头骆驼,只盼着它别在关键时刻断了。
他移开目光,指了指大厅角落那张蒙着灰的折叠桌。
“过来看。”
李春生立刻上前,将平板终端平铺在桌上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了几下,一幅三维地图便亮了起来。
那是事发筒子楼及周边三个街区的立体扫描图,红色的异常能量标记像渗血一样洇开,一连串的坐标数据在边缘滚动。
“教授。”
李春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比吕梁关低得多,带着点技术人员的拘谨
“这是昨夜十九点到今晨六点的扫描记录。红区核心范围大概零点八平方公里,中心点是那栋筒子楼,但外围有三处信号反弹,疑似敌人在周边预设了次级炼金节点。具体位置还在解析,请再给我半小时。”
施耐德俯身看图。
那三处反弹信号呈三角分布,像三枚钉子,刚好钉死了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出逃路线。
小主,
凶手没有从北边走
北边是钟楼方向,人流密集,七百米外就是阿瑞斯新设的地面监控站。
对方刻意避开了北边。
这说明敌人对己方的布防一清二楚。
施耐德抬起头,目光再次扫过吕梁关。
“这份扫描图上一轮更新是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