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。
双哥说的对,能不动的线就不要动。
但汕头峰的案子如果不搞清楚方向,我心里没底。
不知道对方手上有什么牌,就没法决定自己该怎么出。
拨了过去。
响了五六声,接了。
“哪位?”
“周队,我昭阳。”
“昭阳啊!周队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,“什么事”
“想问您一件事,伍仙桥那边有个朋友,外号叫汕头峰,今天早上被人从住处带走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。之前在那边做过一阵生意,有往来。”
周队没有马上回话。
听到电话那边有脚步声之后,就有一扇门关上的声音。他在不同的地方说话。
“抓人的事我知道,听说是出了命案。”周队压低了声音:“说区刑警大队办理的,具体案由我不清楚,但人已经被关在白云看守所。”
“能不能见一面?”
“看守所探视,按规定只有直系亲属和律师。”
“周队,我就想见他一面,问两句话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“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找我就可以的,不过既然你找到我了,那么你明天下午两点到看守所门口,找值班室一个姓刘的干事说是我让你办理的事情。时间不会太长,一般十到十五分钟左右。”
“谢了,周队。”
“昭阳,你自己也注意一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把烟头扔出车窗,发动车子回家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红姐炒了菜心、蒸了鱼、煮了番茄蛋花汤。
周静和小禾也过来一起吃。
小禾坐在椅子上不能到桌子上去取东西,姐姐叫它站起来把两本旧杂志、一本旧杂志放在桌上。
饭桌上我没什么话。
红姐夹了一块鱼肚子到我碗里,“下午去哪了?”
“足浴城,跟双哥聊了会儿。”
“聊什么聊那么久?”
“店里的事。”
红姐看了我一眼,没再追问。
周静说,小禾今天和我一起到十三行,一路上不断地问我各种问题,像一个小会计一样。“”
小禾咧着嘴笑,嘴角还挂着米粒。
我看着她笑了,可是心里却有着事,一笑完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消失了。
小主,
夜里红姐睡着之后,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。
阳台外面的路灯亮着,把树影投到对面楼墙面上,风吹,影子也随之晃动。
第二天下午,我准时到了白云看守所。
找到值班室那个姓刘的干事,报了周队的名字。
刘干事是中等个子,见到我后放下话筒到后面拿本登记册让其签名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