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他穿过一道铁门、过了一道铁门之后就到了一间小房子里。
房间小,中间一张窄窄长长桌子中央放了一张椅子,两侧分别是木制的椅子,椅子上都是一圈铁栅栏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,门开了。
汕头峰被带进来。
几天不见,他瘦了。
头发散乱,脸上有青黄瘀斑。
灰色的号服套在身上,袖口宽到一半多。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然后坐下来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你知道我可以进来的。”
汕头市峰边上有一个看守,离我们有四五米。
他将声音压得很小。
“作坊那边处理了没有?”
“昨天已经清干净了。”
他点了下头,没说话,眼睛盯着桌面。
“什么案由?”我问。
“他们所问的都是有关打架的问题,以前在伍仙桥与人动手打架的事件中除了那次外还有两人丧命,一人致残,而那次并不是我们动手。”
我听出来了。
还没问到作坊。
“奎爷呢?”
汕头峰抬起头,嘴角撇着笑,没有说是哭的。
“联系不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没接话。
汕头峰低下头,用指甲抠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。
沉默了大概半分钟。
“昭阳,有件事我交代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的妹妹小琳,你知道我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,她是你的半个妹妹,在红星我放心不下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,说,“如果你一时无法离开这里,就替我把她安置好,带到你的住处去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,我知道了,你放心,你关不了多久的,你知道的。”
汕头峰点了点头,对着我挤出一丝微笑。
“她电话你有,你就说我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才出来。”
门口的看守走过来,“时间到了。”
汕头峰站起来,看了我最后一眼。
“昭阳,放心,我不会乱说话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铁门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我坐在那把椅子上,没有马上起身。
他说他不会乱说话。
但奎爷跑了。
阿海也跑了。
该跑的都跑了,没跑的只剩他一个。
而他还在惦记着他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