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前世这一天,父母在庆典结束后乘车离开,途中遭遇“意外”车祸。警方调查认定司机操作失误,可他知道,那是赵宇在车底安装了遥控装置。而今晚,距离那个时间点只剩十二小时。
他没有慌。他把扳指套回拇指,坐进椅子,打开内线电话:“通知周建国,暂停所有资金调度;让陈雨桐核查今晚到场人员背景;方媛那边,按原计划发布庆典预告片。”
电话打完,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城市灯火通明,远处主会场霓虹闪烁,彩带已经挂好,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布置。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这平静底下藏着杀机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雷虎。“狙击手可能性多大?”
“三成。”雷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“对面写字楼七楼东侧房间有长期租赁记录,租户用假身份,电费正常,但从未见人出入。我已经派人潜入排查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陈默说,“让他们假装维修电路,进去拍些照片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,转身打开电脑,调出赵宇过去十年的所有公开行程。他在找规律。赵宇做事讲究仪式感,喜欢在特定时间做特定事。比如每年六月五日,他都会去同一家餐厅吃饭,哪怕那天是工作日。
今天是陈氏集团成立第十周年。
也是三年前父母遇害的纪念日。
小主,
赵宇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陈默关掉屏幕,走到保险柜前,输入密码,取出一个U盘。这是程雪昨天传来的数据备份,包含“灰烬控股”的全部股权链和资金流向。他插入电脑,快速浏览一遍,确认所有证据链完整。
然后他删除本地文件,将U盘投入碎纸机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看向沙盘。三十七个红点依旧刺眼。他拿起笔,在每个点旁边写下应对方案:灯光架由雷虎亲自带队更换零件;座椅底部装置用信号干扰器屏蔽;香槟塔底座安排两名便衣守夜。
他写完最后一行,抬头看钟:23:47。
还有十小时十三分钟。
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准备再去一趟主会场。刚走到门口,手机震动。是苏婉晴发来的消息:“子弹上的血迹检测结果出来了,DNA属于一名失踪的清洁工,姓王,曾在B7层工作三个月。”
陈默眼神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