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童年与记忆

“有一个弟弟,比我小五岁。母亲去世时,他才五岁。”宋梅生回答,“后来家父没有再娶,我们兄弟俩算是相依为命长大。弟弟性子静,不爱读书,后来就在家帮着父亲照料铺子。”

他补充了新的家庭成员,让人物关系更完整,也解释了为何他能安心外出求学(弟弟可继承家业/照料父亲)。

“弟弟……”三岛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人际关系感到满意,话题又跳开了,“宋桑的老宅,是那种典型的东北院子吗?几间房?院子里有没有种点什么?比如,枣树、柿子树,或者搭个葡萄架?”

问题转向居住环境的空间记忆。这同样难以虚构,尤其是一些非标准化的细节。

“是个小院子,临街,前面是铺面,后面住家。正房三间,一明两暗,我和弟弟住东屋,父亲住西屋。中间是堂屋,兼做饭吃饭。院子不大,靠墙有个小仓房,放杂物。没种果树,家母在时,在窗根底下种过几棵凤仙花,夏天开了,她给我们包红指甲。”宋梅生描述得流利,甚至带出了母亲在世时的生活细节(凤仙花包指甲),与前文呼应,增强了整体真实性。

“凤仙花……小女孩们喜欢的东西。”三岛笑了笑,“看来令堂虽性子急,也有爱美的一面。那窗棂呢?是木格子的,还是后来换的玻璃窗?”

问题越来越细,越来越具体,开始触及建筑细节。

“老宅是木格子窗,糊高丽纸。冬天要加一层厚厚的棉被帘子挡风。我考上奉天一中那年,家父高兴,特意请人把堂屋和我那屋的窗户换成了玻璃的,亮堂多了。”宋梅生答道,并将窗户的更换与一个具体的人生节点(考上一中)联系起来,使得这个变化有了合理的原因和时间锚点。

“从高丽纸到玻璃窗,这是进步。”三岛评论道,忽然问,“换玻璃窗的时候,宋桑有没有帮忙?或者,在旁边看?记得工人是怎么把木格子拆下来的吗?”

这是一个精巧的陷阱。如果宋梅生只是泛泛知道“换了玻璃窗”,而无法描述过程细节,可能会显得记忆模糊。但如果他能说出具体细节,则说明他要么亲身经历印象深刻,要么准备得极其充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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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梅生脑中飞速运转。这是一个计划外的细节追问,但他必须接住。

他脸上露出一点回忆的神情,还带着点男孩对“大工程”的好奇。“帮忙……谈不上,就是在一旁看。记得工人先用扁铲和锤子,小心地把固定木格子的旧腻子一点点敲掉,有些钉子锈住了,很费劲。拆下来的旧木格子,有些都朽了。然后他们按照尺寸裁好新玻璃,用一种油腻子(桐油石灰)把玻璃嵌进新窗框,再钉上小钉子固定。那油腻子的味道,很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