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五百九十一章:废品回收站的彩礼存钱罐
立夏的热风卷着槐花香涌进爱之桥,我正整理新到的婚恋杂志,门口传来塑料瓶碰撞的脆响。一个戴着蓝色手套的男人扛着捆纸箱进来,手套上沾着点铁锈:“凤姐,这是孩子们攒的塑料瓶,卖了钱捐给福利院,您帮着登记下。”
男人叫马军,三十八岁,开着家废品回收站,手里攥着个铁皮饼干盒,盒盖用铁丝缠着。“我数了五遍,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的纸币卷成筒,“七万三,离十二万彩礼还差一截。前阵子相的姑娘说,我这活儿‘埋汰’,带出去丢人。”
苏海关掉风扇,接过纸箱:“马哥是不是总给拾荒的老人留些硬纸板?我姥爷说,有次他捡的瓶子被雨淋湿,您帮着晒干了才称重,一分没少给。”马军笑了:“老人挣点钱不容易,哪能亏着。”
叶遇春抱着档案夹进来,瞥见饼干盒突然说:“马师傅,你是不是给社区捐过旧衣物?居委会说你把八成新的衣服挑出来洗干净,叠得整整齐齐,说‘扔了可惜’。”马军的脖子红了:“都是别人不要的,能帮人就帮。”
史芸拿着份资料进来:“凤姐,这位郑老师刚登记,三十五岁,福利院保育员,说‘彩礼看品行,不看职业’。她还说,上周有个废品站老板送旧玩具时,帮她修好了掉轮子的学步车,车身上贴了朵纸花。”
马军的手套突然滑下来,手里的饼干盒差点摔在地上。你觉得这位郑老师,会记得那辆贴了纸花的学步车吗?
第二千五百九十二章:学步车里的纸花
郑老师来的时候,推着辆学步车,车头上的纸花换了朵新的,是用皱纹纸做的向日葵。“孩子们说这是‘会开花的车’,”她把学步车停在桌边,“您贴的纸花被小宝撕下来当宝贝了,我又做了朵,比原来的更结实。”
马军的脸像被晒过的铁皮,热得发烫:“我……我怕车太旧,孩子们不爱用。”郑老师笑了,眼角的笑纹里盛着阳光:“我叫郑慧,每天下午带孩子们做手工。您送废品来总在门口站会儿,是不是想看看那辆蓝色的小三轮车还能不能修?”
原来马军总绕路收福利院附近的废品,工具箱里常备着修玩具的零件。她的工作手册里夹着张废品价格表,是马军贴在回收站门口的,上面用红笔圈着“儿童玩具:不收钱,可换新”。“其实我妈也催我,”郑慧突然说,“但她看到您给流浪猫搭的窝,说‘心善的人,穿再旧的衣服也体面’。”
马军突然把饼干盒推过去:“这里面的钱,我想先给福利院买台洗衣机,孩子们的衣服总洗不过来。剩下的彩礼,我再攒一年就够了。”郑慧摇摇头:“我不要彩礼,我想要你教孩子们分类废品——他们总把塑料瓶和易拉罐混在一起。”
汪峰举着相机进来,正好拍下雪碧瓶做的小花盆在窗台上的样子。郑慧指着学步车:“我把您上次送的瓶盖串成了风铃,孩子们午睡醒了就摇,说像马师傅收废品的铃铛声。”马军的回收站还在街角响着叮当声,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飘过来。
你觉得他们会在福利院的墙上,画张“废品分类藏宝图”吗?
第二千五百九十三章:母亲的捆扎绳
马军的母亲刘阿姨背着捆旧尼龙绳来爱之桥,绳子被太阳晒得发白发脆,却依旧结实。“这是我跟你爸收废品时用的,”她扯了扯绳子,“1990年,就靠这绳子捆出你上学的钱。现在彩礼论万,但人心的结实,还得这绳子捆着才知道。”
“郑老师是带孩子的,”刘阿姨突然抹泪,“咱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不讲究。这绳子你拿着,比十二万彩礼实在——能捆住废品,就能捆住日子。”马军急了:“妈,人家老师哪用得上这……”
郑慧恰好送孩子们做的纸鹤来,听见这话把纸鹤往桌上一放:“阿姨,我正想找捆结实的绳子呢。孩子们做了串塑料瓶风铃,需要绳子串起来挂在院里。”
刘阿姨摸着绳子上的毛刺,突然红了眼:“我不是要她学收废品,是怕她不懂咱的难。你爸走得早,我拉着板车走街串巷,就想你能找个不嫌咱穷的……”郑慧突然说:“我给孩子们讲《骆驼祥子》时,总说‘靠力气挣钱不丢人’,他们现在见了收废品的都喊‘叔叔好’。”
魏安拿着张捐赠收据进来:“凤姐,爱心企业听说马哥的事,捐了台全自动洗衣机,明天就送到福利院。”马军的手指在绳子上打了个结,突然把它推给郑慧:“以后这绳子归你管,孩子们想做啥手工,我都来帮忙。”
你觉得刘阿姨会不会偷偷给郑慧塞块新做的补丁布?
第二千五百九十四章:四十八岁的钟表匠
韩虹把一份登记表放在我桌上,纸页间夹着个齿轮形状的书签。“凤姐,这位老陈师傅开了家修表铺,”她叹了口气,“四十八岁,离异,说‘钟表能修,人心难修’。上周有个女士跟他说‘男人快五十还守着小铺子,没出息’,他把修好的座钟全拆了重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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