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他和丁浅常去的那些地方,再不见他踪影。
而丁浅,则像一滴水蒸发了般,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。
电话成了空号,社交账号全部停用。
陈默他们尝试过去找,却发现关于她的一切痕迹,都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仿佛这个人,连同那七年的时光,从来就没有在凌寒的生命里,在他们的圈子里,真实地存在过。
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分手不到两个月,凌家突然对外宣布,凌寒将与四大家族之首的温家的嫡长女温宁订婚。
消息来得突然,却又似乎顺理成章——强强联合,门当户对,符合所有人对豪婚姻的预期。
只是,速度太快了。
快得让人心慌。
订婚典礼筹备得低调而迅速,据说完全是凌家长辈和温家在操持,凌寒本人未发表任何意见,只是冷漠地配合。
然后,就是那个让整个京市的上流社会足足议论了一年的“平安夜事件”。
凌温两家的订婚宴,设在圣诞节前夕,奢华至极,名流云集。
一切都很完美,直到准新郎凌寒出场。
他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,身姿挺拔,面容英俊,却毫无喜色,眼神空寂得像两口深井。
按照流程,他需要为温宁戴上订婚戒指。那枚据说由顶级珠宝大师定制、镶嵌着稀有钻石的戒指,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凌寒拿起戒指。
然后,在所有人——包括他身旁妆容精致、面带羞涩微笑的温宁,主位上满意含笑的凌家长辈和温家父母,以及满堂宾客——惊愕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……
他缓缓地,对着温宁单膝跪了下去,头垂得几乎贴地。
不是浪漫的求婚之跪。
是那种带着某种沉重赎罪意味的、姿态低到尘埃里的、近乎卑微的一跪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。
音乐停了,交谈停了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温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变得苍白。
凌寒的父亲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。
凌寒却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。
他只是低着头,保持着那个姿势,用嘶哑干涩到极点的声音,极轻的说了一句:
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