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不起这桩婚姻?
对不起温宁?
还是对不起那个再也不能提起的人?
没有人知道。
他很快站了起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自己。
他拉过温宁的手,将那枚昂贵的戒指套进她的手指,然后转身面对宾客,举起了酒杯。
仪式继续,场面恢复热闹。
可那一跪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至今未曾平息。
小主,
它成了京市经久不衰的话题,无数版本在私底下流传,每一个版本都试图解释那位冷硬如铁、从未低过头的凌太子爷,为何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,做出如此惊世骇俗、自折尊严的举动。
唯一的共识是:一切都与那个消失的丁浅有关。
从此,“丁浅”两个字,成了凌寒面前绝对的禁忌。
曾经熟悉这个名字的人,都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,仿佛那是一个诅咒,一提及,就会唤醒沉睡的恶魔。
凌寒依旧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,依旧是人人敬畏的“凌阎王”,即将与门当户对的温家小姐结婚。
看起来,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。
只有陈默他们这些最旧的朋友,在偶尔极罕见的、凌寒醉酒的深夜,见过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空如也的中指指根,眼神空洞地望着不知名的方向,嘴里含糊地、反复地呢喃着同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也只有在那些时刻,他们才会惊觉——那个会笑、会温柔、会把一个人看得比命还重的凌寒,好像真的随着丁浅的离开,一起死在了那个平静的分手日。
太阳当然不会从西边升起。
但凌寒的世界,早已在丁浅转身的那一刻,彻底颠覆,永夜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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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路可退背对整个世界
渐渐放开了你的指尖
我早就渐渐不再想你那么美
不敢想第一场雪有你的依偎
永远永远永远的永夜
爱你的夜
———《永夜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