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迟,才刚刚开始。
她受不了了。
真的受不了了。
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,混合着心脏处沉闷的钝痛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放杂物的角落,从塑料袋里翻出那瓶酒。
拧开瓶盖,劣质酒精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仰起头,将那辛辣呛人的透明液体,直接对着喉咙灌了进去!
“咳咳咳——!”
剧烈的灼烧感和呛咳瞬间袭来,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,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但她不管不顾,闭着眼睛,强行吞咽,直到大半瓶液体灌入喉咙。
火烧般的疼痛暂时压制了心脏的绞痛,眩晕感袭来,世界开始旋转、模糊、扭曲。
头痛欲裂,太阳穴的跳动变得更加剧烈,可她就是睡不过去。
脑袋里像始终悬着一根紧绷到极致的丝线,在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,强迫她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。
最终,她又摸索出昨天剩下的安眠药,颤抖着手倒出一片吞下。
酒精混合着药物的作用下,意识终于不堪重负,沉沉坠入一片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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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可以忍受黑暗,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。”
在所有人眼里,丁浅虽然是凌寒捧在手心宠着的女孩,但她无疑也是强大的、独立的、拿得起放得下的。
没人能想到,这场分手,几乎要了她的命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丁浅几乎不敢让自己有清醒的时候。
清醒意味着回忆,而回忆里每一帧甜蜜的画面如今都能将她凌迟得血肉模糊。
酒精和药物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从滴酒不沾,到那些最高度数的烈酒,被她像灌白水一样灌进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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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精不够,就拿出安眠药,混合着高度数的伏特加或威士忌,囫囵吞下。
睡去。
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,陷入一片无梦的、或光怪陆离的黑暗。
醒来。
头痛欲裂,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。
然后,在痛苦尚未完全掌控她之前,再次灌下更多酒,吞下更多药片。
再次强迫自己睡去。
像一场自我流放的、永无止境的酷刑循环。
她偶尔会短暂地“清醒”,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,想起凌寒,想起那七年。
然后,心脏会再次传来熟悉的、尖锐的刺痛。
连忙赶紧的把自己灌醉。
她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徘徊,在痛苦的间隙里苟延残喘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,白天和黑夜混沌一片。
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床垫上,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,只有呼吸和心跳证明她还活着。
身体在抗议。
剧烈的胃痛,持续的干呕,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,视力模糊,耳鸣嗡嗡作响。
有一次,她在昏睡中从床垫滚落,额头磕在床头柜上,流了血,她却浑然不觉。
直到再次被剧烈的头痛和胃痉挛痛醒,摸到额角干涸的血痂。
但她不在乎。
甚至,有些病态地,欢迎这些身体的痛苦。
至少,它能暂时压过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、空洞的荒凉。
直到那一天。
又一次,她在吞下混合了安眠药的烈酒后,意识沉入黏稠黑暗中。
这一次,黑暗似乎有所不同。
一个微弱的意识,从这片绝望的黑暗深处浮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