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个？”

柳玉从河中托起一枚亮白小卵石放入他掌心，上刻“铜钱”二字。

“这是一个小女孩的故事。奶奶病了想吃包子，她来晚了，一位路人给了她咬过一口的包子。小女孩说会记住对方，次日便攒了铜钱来还，说‘送的东西更要还，还了才能再送’。路人收下，把铜钱放入河中，它漂到河尽头，化作卵石沉在水底，河水一涨，便会亮起微光。”

先生望着卵石轻声问：“这故事叫什么？”

“还了才能再送。”

他将卵石放回河中，背起箱子准备离去，临行前回头问道：“前辈，那位守河的老人叫什么？”

柳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缓缓道：“他叫天命。”

镇上重归平静，说书人的故事似被遗忘，可柳玉知道，故事藏在卵石里，从未真正消散。

“韩道友，本宗讲个故事给你听。”

“好。”

柳玉将说书先生的经历娓娓道来，韩立听完问道：“那说书先生，后来去了吗？”

“去了。他把故事讲给灵界老人听，老人笑着问小女孩后来如何，先生说她会把规矩代代相传。老人听罢，眼里再无泪水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柳玉看着掌心蔓延的银白纹路，轻声道：“因为本宗，就是那个说书先生。”

“那本座的故事，你讲给谁听了？”

“讲给陈嫂，她道你棋艺定好；讲给小女孩，她好奇你为何少言；讲给说书先生，他知你等了多年；也讲给这条河，它说——本座知道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