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鬼二十

过了一段时间,一天晚上,李林甫在自己的府邸里举办宴会,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和朝中的官员,一起饮酒作乐。宴会之上,歌舞升平,欢声笑语不断,李林甫坐在主位上,一边饮酒,一边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,渐渐忘记了鬼灾的事情,放松了警惕。

当时,宴会上正在演奏一曲悠扬的乐曲,乐师们演奏得十分投入,旋律婉转动听,众人都沉浸在乐曲之中,十分享受。可就在乐曲演奏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戛然而止,原本悠扬的旋律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宴会厅里,变得鸦雀无声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那个擅长射箭的人,原本正坐在角落里,默默养病,听到乐曲突然停止,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,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他竖起耳朵,仔细听了听,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声音,既没有乐师的演奏声,也没有众人的谈笑声,甚至连呼吸声,都变得十分微弱,这显然不正常。

他在心里暗暗思索:“现在夜色还很早,宴会才刚刚开始,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安静?难道是那些鬼魂来了?还是大师说的灾难,真的要发生了?”想到这里,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立刻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弓箭,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入了李林甫举办宴会的庭院,躲在角落里,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
没过多久,他就看到,庭院围墙的南边,有一个东西,从墙上掉了下来,轻飘飘的,像是一个布囊。紧接着,又有一个人影,从围墙上翻了过来,身形飘忽不定,看起来十分诡异,不像是正常人。

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顿时明白了,这一定是那些来找李林甫报仇的鬼魂,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,立刻拉弓搭箭,瞄准那个翻围墙进来的人影,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。“嗖”的一声,箭羽划破夜空,精准地射中了那个人影。那个人影被射中后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转身,翻墙逃走了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那个射箭的人,连忙快步走到李林甫举办宴会的厅堂,只见厅堂里的乐师和舞女们,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嘴巴紧闭,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身体僵硬,不能动弹一下,就像一个个木偶一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十分诡异。

他又转身,走到围墙南边,捡起了那个从墙上掉下来的布囊。布囊是用黑色的布料做的,上面系着一个结,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结,打开布囊一看,里面装着数百根竹签,每一根竹签上,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,仔细一看,竟然都是李林甫和他家里仆人的名字,一个个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
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暗暗庆幸,还好自己及时发现,及时出手,否则,李林甫和他家里的仆人,恐怕都会被这些鬼魂害死。他拿着布囊,走进厅堂,对着那些僵硬的乐师和舞女,按照竹签上的名字,一个个呼唤。奇怪的是,他每呼唤一个人的名字,那个对应的人,就会立刻恢复神智,能够说话,能够动弹,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没过多久,厅堂里的人,就都恢复了正常,乐曲也重新开始演奏,宴会又回到了之前的热闹景象,众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有李林甫和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清楚,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是鬼魂在作祟。

第二天一早,那个方术之士,就来到了李林甫的府邸,一见到李林甫,就笑着说道:“相国,恭喜你,恭喜你!多亏了那个擅长射箭的人,你才躲过了这场杀身之祸,否则,你昨天晚上,恐怕就性命难保了。”

李林甫连忙说道:“多谢大师指点,若不是大师,我恐怕早就被那些鬼魂害死了。只是,那些鬼魂,为什么会这么狠心,想要害死我和我的家人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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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术之士叹了口气,说道:“那些鬼魂,都是被你陷害致死的人,他们对你恨之入骨,想要找你报仇雪恨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你这次,虽然躲过了眼前的灾难,但你积累的怨气太多了,作恶太多了,以后的命运,就很难预料了。我可以帮你躲过朝夕之祸,但不能帮你躲过十年之后的灾难,十年之后,你的命运,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李林甫听了,心里十分害怕,但也没有办法,只能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多谢大师提醒,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,多做善事,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,希望能够躲过十年之后的灾难。”

可李林甫,终究是本性难移,他虽然嘴上说着要多做善事,弥补过错,但实际上,依旧我行我素,继续陷害忠良,贪得无厌,垄断朝政。果然,十年之后,李林甫的罪行被揭露,朝廷下旨,将他的家产全部抄没,他的家人也都受到了牵连,要么被处死,要么被流放,下场十分凄惨,正如那个方术之士所说的那样,他终究没有躲过自己的宿命。

陈希烈

唐朝的时候,有个叫陈希烈的人,曾经在朝廷里担任宰相一职,身居高位,权势显赫。他的家境十分富裕,府邸宽敞华丽,仆役众多,平日里过着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的生活。可奇怪的是,陈希烈的府邸里,常常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,闹得全家上下,人心惶惶。

事情是这样的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陈希烈的府邸里,常常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。有时候,是有人在轻声咏诗,诗句婉转悠扬,可却看不清人影;有时候,是有人在大声唱歌呼喊,声音虽然细微,却十分激切,字字清晰,能够听得明明白白;有时候,还会听到一些奇怪的交谈声,叽叽喳喳的,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。

一开始,家里的仆人们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并没有太在意,可久而久之,这样的声音,越来越频繁,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都能听到,仆人们渐渐害怕起来,一个个心惊胆战,不敢独自在府邸里走动,甚至有人因为害怕,偷偷离开了陈府,不敢再回来。

陈希烈的家人,也听到了这些奇怪的声音,心里十分不安,他们也不知道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有人故意恶作剧,还是府邸里闹鬼了。有一天,当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,陈希烈的家人,壮着胆子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大声问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过了一会儿,那个奇怪的声音,缓缓回应道:“我只是在这里游玩嬉戏而已,并没有什么恶意,等我玩够了,自然就会离开了,你们不用害怕,也不用来烦我。”

家人听了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,知道这个“东西”,并没有恶意,也就没有再过多追问。可没想到,这个“东西”,却越来越过分,有时候,会向家人索要衣服,有时候,会向家人索要饮食,如果家人满足了它的要求,它就会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再发出声音;可如果家人没有满足它的要求,它就会大声咒骂,骂得十分难听,闹得整个府邸,鸡犬不宁。

就这样,过了好几天,这个“东西”,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反而越来越放肆。可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那个“东西”,不再咏诗、不再唱歌,也不再索要衣服和饮食,反而开始谈论起经史子集来。它谈论起经史来,滔滔不绝,引经据典,十分渊博,不管是多么偏僻的典故,它都能说得头头是道,比那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,还要厉害。

陈希烈的家人,都惊呆了,他们没有想到,这个在府邸里嬉戏打闹、索要东西的“东西”,竟然这么有学问。陈希烈得知这件事之后,心里也十分好奇,他想起自己的侄女婿季履济,是个司直,饱读诗书,学识渊博,平日里最喜欢谈论经史子集,于是,就吩咐家人,把季履济叫到府里来,让他和那个“东西”,好好谈论一番,看看这个“东西”,到底是什么来历。

季履济接到邀请后,连忙来到了陈希烈的府邸。他壮着胆子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拱了拱手,说道:“不知阁下是谁?听闻阁下学识渊博,擅长谈论经史,在下不才,愿与阁下切磋一二。”

那个奇怪的声音,缓缓回应道:“公子客气了。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,一时兴起,在这里嬉戏游玩,没想到,打扰到了各位,还请公子见谅。刚才听闻公子呼唤,与我谈论经史,我心里十分欢喜,也终于恍然大悟,不再沉迷于嬉戏打闹了。”

紧接着,那个声音又说道:“我还有一些事情,要去办理,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,也不能再和公子谈论经史了。公子天资聪慧,学识渊博,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,潜心治学,定能有所成就。公子好自为之,我告辞了。”

季履济连忙说道:“阁下客气了,多谢阁下指点。阁下若是有事,尽管去办,以后若是有机会,在下还想再与阁下切磋经史,聆听阁下的教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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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那个奇怪的声音,就彻底消失了,再也没有响起过。陈希烈的家人,还有季履济,都四处寻找,可找了一圈,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,仿佛那个“东西”,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从那以后,陈希烈的府邸里,再也没有发生过诡异的事情,再也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,仆人们也渐渐放下了心,不再害怕,陈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陈希烈和他的家人,都十分庆幸,庆幸那个“东西”,主动离开了,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的生活。而季履济,也常常想起和那个“东西”谈论经史的场景,心里十分感慨,他始终不知道,那个“东西”,到底是什么来历,是神仙,是鬼魂,还是别的什么奇异的生灵。

杨国忠

唐朝天宝年间,有个叫杨国忠的人,是杨贵妃的哥哥,凭借着杨贵妃的关系,他在朝廷里步步高升,最后做到了宰相的位置,手握大权,权势薰灼,在朝廷里,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。他身居高位之后,变得飞扬跋扈,贪得无厌,为所欲为,根本不把朝廷法度和百姓疾苦放在眼里。

杨国忠垄断朝政,排除异己,陷害忠良,只要是不服从他的人,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打压、陷害,轻则罢官流放,重则满门抄斩。他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,聚敛钱财,修建豪华的府邸,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,百姓们对他怨声载道,可因为他权势滔天,没有人敢反抗他,也没有人敢揭发他的罪行。

有一天,杨国忠的府邸门口,突然来了一个妇人。这个妇人,穿着普通的衣服,看起来平平无奇,可神色却十分严肃,眼神坚定,径直朝着杨国忠的府邸走去。守门的仆人,见她穿着普通,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人,就上前拦住了她,呵斥道:“大胆妇人,这是杨相爷的府邸,岂是你随便能进的?快滚开,否则,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!”

那个妇人,却丝毫没有畏惧,反而大声呵斥道:“我有大事,要亲自拜见杨公,你们这些奴才,竟敢阻拦我?若是你们不让我进去,耽误了大事,我就让这里燃起大火,把杨公的府邸,全部烧光,让你们一个个,都化为灰烬!”

守门的仆人,听了妇人的话,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知道,杨国忠脾气暴躁,若是真的因为他们阻拦,耽误了大事,或者让府邸被烧,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于是,他们不敢再阻拦,连忙转身,急匆匆地跑进府邸,把这件事,禀报给了杨国忠。

杨国忠听了仆人的禀报,心里十分生气,他觉得,这个妇人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敢在他的府邸门口,撒野叫嚣,还敢威胁他,简直是活腻歪了。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吩咐仆人,把那个妇人,带进来见他。

很快,妇人就被仆人带了进来。杨国忠坐在主位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色阴沉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你这个大胆妇人,竟敢在我的府邸门口叫嚣,还敢威胁我,你到底有什么大事,要见我?”

那个妇人,丝毫不惧杨国忠的威严,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说道:“杨公,你身为当朝宰相,手握大权,身居高位,可你却不知道,什么是否泰之道,什么是为官之道!你身居人臣之位,权势滔天,又身为国戚,名声传遍天下,已经很多年了;你奢侈放纵,毫无节制,不修养自己的品德道义,堵塞贤能之士的仕途,谄媚讨好皇上,也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
“你看看你,根本不想效仿前朝的房玄龄、杜如晦那样的贤相,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,治理国家,根本不把国家社稷和百姓疾苦放在眼里。你分不清贤能和愚昧,只要是能给你送钱财、行贿你的人,你就会给他们封官加爵,给予他们俸禄;而那些有大才大德的人,却只能隐居在山林泉石之间,过着清贫的生活,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。”

“你凭着自己的喜好,把兵权交给那些没有本事、只会阿谀奉承的人,凭着自己的偏爱,让那些贪婪残暴的人,去治理百姓。唉!你这样做,想要让国家社稷安定,想要保住自己的家族富贵,是绝对不可能的!”

杨国忠听了妇人的话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大声呵斥道:“你这个大胆妇人,竟敢如此诋毁我,辱骂我!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竟敢如此造次,触犯当朝宰相,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头吗?”

妇人听了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杨公,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很快就要死于非命了,还敢说要杀我的头?你作恶多端,罪该万死,迟早会遭到报应的!”

杨国忠被妇人气得怒火中烧,再也忍不住了,大声吩咐身边的随从:“来人啊,把这个大胆妇人,拖出去,斩了!我要让她知道,触犯我的威严,是什么下场!”

随从们不敢违抗,连忙上前,想要抓住妇人,可就在这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那个妇人,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,无影无踪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杨国忠和随从们,都惊呆了,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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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没想到,没过多久,那个妇人,又重新出现在了杨国忠的面前,依旧是刚才的样子,神色严肃,眼神坚定。杨国忠吓得后退了一步,脸色苍白,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,问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妖物?为什么会突然消失,又突然出现?”

妇人看着他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并不是什么妖物,我只是惋惜,高祖、太宗打下的江山社稷,就要被你这个匹夫,彻底倾覆了!你根本不知道,该怎么当宰相,虽然你身居辅佐皇上的高位,却没有一点辅佐皇上的功劳。你一个人死,只是一件小事而已,可最令人痛心的是,我们大唐的江山,将会从你这里开始,逐渐衰弱,甚至有可能,保不住祖宗留下的宗庙社稷,你凭什么对我发怒?”

“我今天来,是好心提醒你,让你悬崖勒马,好好辅佐皇上,治理国家,弥补自己的过错,可你却不知悔改,还要杀我。我现在就离开,对你来说,又有什么好处呢?你很快就要死了,百姓们,很快就要因为你,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痛哭流涕了,你凭什么发怒?”

话音刚落,妇人就冷笑了一声,转身,朝着府邸门口走去。杨国忠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吩咐随从,去追赶她,可随从们追出去之后,却发现,妇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再也找不到了。

从那以后,杨国忠心里,就一直忐忑不安,常常想起妇人说的那些话,心里十分害怕,可他依旧没有悔改,依旧我行我素,继续作恶多端。直到后来,安禄山起兵造反,发动了“安史之乱”,大唐的江山,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,杨国忠才恍然大悟,妇人当时说的“胡”字,指的就是安禄山——安禄山是胡人,正是他,发动了叛乱,颠覆了大唐的盛世,而他自己,也在叛乱中,被杀死了,终究没有躲过自己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