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辣得直咂嘴,眼里却全是笑意。
两人就着花生米,喝着散酒,话题自然而然地拐到了当年那些峥嵘岁月。
“山子,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在黑龙溪堵洪水那回不?”
赵铁柱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你小子一个人扛着两个沙袋,在泥水里泡了一天一夜,我当时真怕你给累死在坝上。”
“那哪能忘啊。”
林山端起酒杯跟赵铁柱碰了一下,眼神深邃。
“那时候穷啊,大伙儿的命都在那几亩薄田里,堤坝要是垮了,红松屯就没了。”
“我不拼命,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他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傲然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当年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王,老子一枪爆头的时候,才是真他娘的威风!”
“你可拉倒吧!”
赵铁柱哈哈大笑,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“要不是晚萤那包‘生化武器’把熊瞎子给熏晕了,你小子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吹着当年的牛皮,笑声在小院里回荡。
阳光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傍晚时分。
宁静的红松镇村道上,驶来两辆汽车。
一辆是挂着军牌的越野,另一辆是宽敞的商务车。
车子在林家老宅门口停下。
“爸!妈!我们回来了!”
林念国穿着一身便装,手里拎着两瓶好酒,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同样一身便装、却依然英姿飒爽的冷锋,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“哥,你走慢点,等等我们!”
后面那辆车里,苏念家和陈默也钻了出来。
两人手里大包小包,全是各种保健品和新鲜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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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,我的宝贝孙子呢?”
林山一看到儿子儿媳,眼睛立刻开始在他们身后踅摸。
“爷爷!”
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冷锋身后探出脑袋,迈着小短腿,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了林山的怀里。
“哎!爷爷的乖孙!”
林山一把将林小虎抱起来,在半空中举高高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笑出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快进屋,快进屋,外面凉。”
苏晚萤心疼地摸了摸孙子的小脸,招呼着一大家子人进屋。
堂屋里。
一口大铁锅架在炉子上,里面炖着东北最地道的铁锅炖大鹅。
锅沿上贴着一圈黄灿灿的玉米饼子。
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味道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旁。
林山破天荒地开了瓶好酒,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陈默都被他灌了两杯。
“念国,在部队还好吧?”
林山夹了个大鹅腿放在小虎碗里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挺好的,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