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满堂非议目光,她缓缓抬眸,环视全场,声音清亮有力,字字铿锵,响彻大殿。
“诸位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人心险恶,权谋诡谲,若是当真有人暗中故意设计陷害,布下圈套。”
“莫说是我整日安分守己待在深宫后院,就算我眼线遍布全城,足不出户,也照样难逃算计。”
“如今不是计较谁该居家、谁该理政的时候。”
“北疆王已然抵达京城,贵客临门,大局当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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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与其在这里苛责女眷、空谈规矩,不如同心协力,速速商议万全之策。”
“依我之见,即刻下令,以皇室最高规格礼遇,筹备宫宴,迎接北疆王入城觐见,稳住邦交,安定边境人心,才是眼下头等正事。”
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,格局开阔,气度凛然。
方才开口非议的几位大臣,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,面露尴尬,无从反驳。
宋宝珠脸色微微一僵,不甘心就此落了下风,立刻上前一步,假意开口劝谏,刻意唱反调。
“妹妹未免太过小题大做,抬高对方身份了。”
“北疆不过是边陲一隅的蛮夷之地,北疆王也只是一方诸侯王,并非正统皇室帝王。”
“何须动用我朝最高皇家规格礼遇?未免太过抬举外人,失了我朝威严体面。”
“依我看,随便摆一桌寻常宫宴,简单招待一番,打发过去便是,不必如此劳师动众。”
宋九月冷冷转头,目光直视宋宝珠,眼底满是嘲讽,只觉得对方目光短浅,愚蠢可笑。
“娘娘未免眼界太浅,看得太过片面。”
“我们以最高规格礼遇相待,不是惧怕北疆,也不是刻意讨好北疆王。”
“是彰显我朝心胸开阔、友爱四方、善待邦邻、爱好和平的大国气度。”
“是做给天下各路小国看,让各方诸侯皆知,我朝胸襟宽广,以诚待人。”
“礼数周全,周全的是脸面,稳住的是边境安稳,换来的是天下太平。”
“事事周全妥当,总比敷衍了事、礼数不周,平白无故惹怒北疆王、挑起边境战乱,要稳妥百倍。”
“万一北疆王本就心怀叵测,故意借机找茬挑事,我们礼数周全,便占尽道理,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宋宝珠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还想开口强词夺理辩驳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