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决断,兼顾了万山的生存底线与救国初心,既不违背祖训、不介入清廷权斗,又能以暗中之力,助力华夏近代工业起步,为未来留存希望。堂内众人无不颔首认同,当即按照陈继志的指示,分头筹备万山技术输出事宜。
技术系统总领李承志全权统筹此事,依托万山数十年研习西洋技艺、储备海量技术人才的底蕴,迅速行动起来。
为彻底隐藏万山踪迹,李承志以闽粤民间富商的身份,在南洋槟榔屿与广州两地,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**“万兴商号”**的民间技术商行,对外宣称是精通西洋机械、军工技艺的民间商号,常年往来欧美与华夏,搜罗西洋机械图纸、招揽海外归国技师,与清廷洋务企业开展纯粹的技术合作,绝不涉及官场、不谋求官职、不参与政务。
商号成立后,李承志从万山技术工坊、归国留学生群体中,精心筛选出第一批骨干力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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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批人皆是万山精心培养的顶尖人才,有深耕西洋机械制造、火器研发的资深工匠,有留学欧美、精通舰船设计与军工生产的青年才俊,他们皆经过严格训练,严守万山隐秘,隐去万山子弟身份,以“民间技师”“海外学成工程师”“西洋机械买办”的公开身份,通过洋务派官员的引荐,分批进入清廷核心军工企业。
短短两年间,万山的技术人才,便遍布清廷三大核心洋务军工基地,以低调务实的姿态,投身华夏近代军工建设,默默输出技术、培育人才:
在江南制造总局,万山工匠与工程师扎根枪炮厂、机器厂,带来了欧美最新式的火炮铸造图纸、枪械生产工艺,协助洋务派改进生产机器,优化铸造流程,打破了西方列强对军工生产核心技术的垄断。从步枪零件的精密加工,到大口径火炮的膛线设计,万山技师全程参与技术指导,手把手培养清廷本土工匠,让江南制造总局的军工生产效率大幅提升,生产出的枪械、火炮质量远超初期仿制水准。
在天津机器局,万山技师主攻弹药制造与军用机械研发,针对清军新式军队的弹药需求,改良火药配方,优化炮弹生产工艺,解决了初期弹药生产精度不足、稳定性差的难题;同时协助搭建机械加工生产线,实现军工器械的自主维修与仿制,让天津机器局成为北方最重要的军工弹药生产基地,为清廷新式陆军提供了稳定的军备支撑。
在福州船政局,万山留学英法、专攻舰船制造的青年工程师,成为了舰船设计与建造的核心技术力量。他们参与近代蒸汽军舰的船体设计、动力系统装配、航海设备调试,从绘图设计到施工建造,全程提供技术支持,协助洋务派克服了舰船建造的核心技术瓶颈。马尾船政局早期建造的多艘近代军舰,都凝聚着万山技师的心血,填补了华夏近代造船业的技术空白。
与此同时,大批学成归国的万山留学生,遵照万山指令,放弃进入万山城任职的机会,选择返回华夏内陆,进入京师同文馆、福州船政学堂、天津水师学堂等新式洋务学堂,担任教习与工程师。
他们摒弃清廷传统教学模式,系统教授西方数理化知识、机械原理、航海技术、军事指挥,将欧美所学倾囊相授,为洋务运动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新式技术人才与军事人才。这些学子日后遍布华夏军工、海军、教育领域,成为近代华夏工业与海防的中坚力量,而他们之中,无人知晓,自己的恩师,皆是来自南洋万山的救国子弟。
整个洋务运动期间,万山始终以“万兴商号”为掩护,保持着与清廷洋务派的距离,始终坚守“只做技术输出、不涉官场纷争”的底线:不接受清廷的官职册封,不参与洋务派与守旧派的朝堂争斗,不谋求任何政治利益,只收取微薄的技术酬劳,用以维持商号运转、补贴留学人才、储备军工技术。
清廷洋务派只当“万兴商号”是一群精通西洋技艺、心怀华夏的民间志士,对其提供的技术与人才支持倍加珍视,却从未察觉,这家低调的民间商号背后,隐藏着一个传承百余年、一心只为华夏留存火种的隐秘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