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杖最后落在地图最下方那轮廓初显的南方大陆与非洲最南端。
枢密使的声音愈发高亢:
“计有直辖郡府三百六十,羁縻都护府、都督府、宣慰司九百七十余。东起太平洋鲸波,西至大西洋骇浪,北抵冰海浮冰,南达炎洲礁盘。”
“舆地之广,亘古未有。经枢密职方司、户部、工部会同格物院,依新法勘测算计,” 他略一停顿,报出了一个令阁内所有侍从、甚至见惯风浪的老臣都呼吸一滞的数字,
“帝国疆土,实控与羁縻相合, 约四千五百万平方里!”
(注:此处的“里”为华里,换算成现代平方公里约4500万平方公里,涵盖了欧亚大陆大部、北非、部分北美、南美沿岸、大洋洲等,是当时人类已知世界的主体部分。)
“户部勾稽天下丁口,造册在籍者,” 枢密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颤抖,
“凡三千一百万余户,口 约三万万!”
(注:即约3亿人口,考虑到帝国实际控制区包含了当时全球大部分人口稠密地区,如中国、印度、欧洲、中东等,此数字虽可能夸张,但在帝国统计与宣称意义上,具有象征性。)
“四海宾服,八荒来朝。商旅不绝于道,贡使相望于途。”
枢密使合上诏书,深深拜伏,“此乃陛下不世之功,旷古伟业!天佑大宋,泽被万邦!”
暖阁内,寂静无声。
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,和众人压抑的呼吸。
光启帝赵构,缓缓转过身,不再看那地图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,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涌入,吹动他斑白的鬓发。
窗外,是汴京的万家灯火,在雪夜中朦胧闪烁;而这灯火之后,是那张地图上,从太平洋到大西洋,从北冰洋到好望角,无边无际的朱红疆域。
三亿子民,四千五百万平方里的土地。
这庞大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场血战,是累累白骨,是横跨万里的驿站与烽燧,是穿梭四海的舰船与商队,是无数人的野心、血泪、臣服与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