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视着他的双眼,字字清晰:“这样对我太不公平。我一个人守着过往,而你,就像与新的人相逢。
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相爱的印记,强行牵绊,我做不到,也无法接受。”
苏荷说到此处,心底泛起一阵涩然的疼。
倘若他不曾失忆,还是如祁州相逢时的模样,她未必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。
可从知晓沈泽身居辅政重位的那一刻起,她就早已看清两人的结局。
他注定扎根都城,辅佐新帝,开创盛世宏图。
前程万丈,手握权柄,会将沈家推向前所未有的鼎盛。
而她,空有一个县主之位,本质上终究只是一介商贾。
商贾之妇与当朝重臣,不可匹配。
一如当年,乡野村妇与世家公子,从一开始就云泥之别。
一时契机换来的姻缘,走不长久,结果也就那样。
当年为他抛下榆临所有,已然荒唐可笑。
如今,要她再舍弃岳漠的一切,赌上半生依附于他,她万万做不到。
“对不起,沈泽。或许从和离那时起,你我缘分,就尽了。”
沈泽薄唇紧抿,终是不再追问。
这些日子的相处,他已经摸清楚她的性子,素来言出必行,心意一旦定下来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今日这番坦诚相对,不过是提早给这段过往,画上结局。
静默片刻,苏荷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轻声开口,只余下最后一点所求:
“这次带晚吟来榆临,也是存着认祖归宗的心思。
只是她自幼长在我身侧,离不开我。往后,可否让我亲自抚养她,直至及笄出嫁?”
沈泽静静地看着她,唇角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,“你肯让孩子认祖归宗,已是宽宏大度。我断然不会让你们母女分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