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六眼神一颤。
宁昭继续往下压:“能叫你转门近、又转灯近的,不会是常顺,更不会是崔姑。”
“许掌牌若真够资格,也不会让你把牌压在自己这本簿里。”
“换句话说,今晨临时叫你改法的那只手,连许掌牌都未必全知道。”
赵公公眼神顿时一紧。
这一下,连他都听出了更深那层味。
门近牌架这一路,原来许掌牌也不一定就是最深的壳。
赵六若真能绕开他,把牌暂时压在自己簿里,再转灯近改影,那这条线后头怕是还贴着别的手。
宁昭缓缓道:“是不是从主客司来的话?”
赵六猛地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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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,便全露了。
不是礼部正房、不是太医署、不是旧祠灯房。
是主客司。
赵公公心里一凛,瞬间把昨夜到今晨冒出来的几处线又扣成了一处。
小年那只客近纸卷,秦平手里的旧礼签和小厅引位图,接待舍那层“近客不近主”,如今又有赵六这只门近手,今晨竟是被“主客司来的话”改了法。
这便说明,客近和门近眼下不是并着走。
是客先压门。
宁昭心里也彻底亮了。
对。
昨夜誊卷室里她看见活改页上“客先改药先”“门后改灯后”,那时还只知道顺序在活着改。
现在赵六这一眼,终于把“谁在前头压谁”也照出来了。
今晨这一刻,至少在门与灯这一层上,是客近那边的话在压顺序。
也就是说,主客司那头的秦平,哪怕还不是“客近”本位,也已经至少够得着给门近和灯近递“改法”的那一层了。
她没有再问“是不是”,而是直接问:“主客司那边谁给你的话?秦平,还是拿旧礼签的人?”
赵六眼底那点硬终于散了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眼已经把主客司那层壳也带出来了,再扛也只剩挨刀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接过一张小条。”
宁昭眸光一凝:“什么条?”
“就……就夹在旧牌袋夹层里,上头只写了八个字。”
“念。”
赵六喉咙发紧,声音发涩:“客先看座,门后看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