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几页,字都很普通,哪一更谁值,哪一刻谁换,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她只看了两眼,便发现不对。
簿角比寻常夜值簿厚一点。
像是在皮下又垫了一层东西。
她抬手,轻轻一捏簿皮,果然里头发出极轻的一声木响。
赵六这下是真的慌了。
“别碰!”
他这一喊,反倒比什么都直。
赵公公眼里的冷意都带了笑:“好一个没送出去。”
宁昭没有理赵六,只看着那本簿,缓缓道:“把簿封住,不急着拆。”
赵公公一怔。
赵六却明显一松,像刚从刀口下捡回半口气。
宁昭全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有数。
好。
牌多半就在这本簿里。
或者,簿里不只一块牌。
可她现在偏不拆。
因为她已经从赵六那一下反应里看出来,这本夜值簿里压着的,不只是那块引位牌本身,更可能还有它该怎么接、该往哪一道门影上去贴的“活口”。
拆早了,牌拿到了,活口反而会断。
她现在要的是顺着这本簿,再往后摸一层。
宁昭重新看向赵六,语气很平:“牌在簿里,这条我已经知道了。现在你不必再装。我要问的,也不是牌。”
赵六眼神发直,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缓过来。
宁昭继续道:“我问的是,谁让你把牌暂时压进值簿,不往许掌牌手里送。”
这句话一落,赵六肩背都绷紧了。
这才是真处。
昨夜门近那层若一切照旧走,空匣试门、暗槽候牌、短灯芯后便该入位。
可牌没进暗槽,今晨又没回许掌牌手里,反而被赵六压进了自己的夜值簿。
这说明,后头有人临时改了法。
不让牌照原路走。
赵六能改手,却不一定敢自己改顺序。
能让他这么做的人,必然比许掌牌更往里。
赵六咬着牙,还是不说。
宁昭看着他:“昨夜你能从门牌这头,把“先补口,不上罩”这句话递到旧祠崔姑手里,说明你手里不只门近这一位。你在替人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