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平手里的旧礼签、小厅引位图和那个冯小器。
只要这一层先被陆沉摁住,门近这块牌再空,也再长不出下一步。
她没回偏殿,也没回旧祠,而是径直去了御前外小厅。
因为她知道,皇帝既已下了拆壳的令,这种新变出来的口,必须第一时间让御前知道。
御前外小厅里,皇帝没去别处,还在看那几只匣里分出来的页。
赵公公不在,殿里只留了两个最稳的内侍守着门。
宁昭进门后,先把赵六那本值簿里拆出的窄条与空牌呈上去,再把刚才问出来的“送净器”与冯小器这一层极快说了一遍。
皇帝听完,手里那页纸缓缓放下。
“客先看座,门后看灯。现在又变成送净器。”
他抬眼看向宁昭,“你觉得,主客司那边今日真正先要动的,是座,还是器?”
宁昭没有迟疑:“座。”
皇帝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器能遮手,座才能定轻重。冯小器只是壳,净器也是壳。”
“可他若真要顺着壳把这块空牌送进去,前提是小厅里谁近客、谁不近主,谁该坐哪一角、谁该靠哪一线,先得排死。”
“若座不成,牌就算送到门边也只是牌。”
皇帝轻轻点头。
“你和陆沉想的一样。”
宁昭心里一稳。
很好。
至少主客司这一步,她没有看偏。
皇帝又道:“那你现在觉得,今日这盘局里,跑在最前面的壳是哪一层?”
这句话,问得不只是轻重。
是问风向。
宁昭只用了极短的一瞬,便把太医署的药单盏、旧祠的西廊灯、御前门牌暗槽和主客司的小厅座图全过了一遍,随后答道:“客壳。”
皇帝没有立刻应声。
宁昭继续道:“药壳昨夜已裂,阿葵和半烧匣都在手,今晨只能遮,不能先长。”
“门壳昨夜没吃进暗槽,赵六这块牌今晨又被压在值簿里,它也只能等。”
“灯壳今晨原本想靠崔姑改口补影,可她没补成,西廊那盏灯也还裂着。”
“只有客壳不同。秦平手里有旧礼签、有小厅引位图,有接待舍那一路最体面的壳,又正好能借送净器这种不起眼的路继续往前推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眼里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所以,今天早上顾青山这一路若真还有余力先抢半步,多半先抢的是“客先看座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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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这才道:“不错。”
他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那叠引位页,手指在其中一页边缘轻轻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