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让陆沉放座,不放图。”
宁昭一听便明白了。
好一刀。
放座,便是不去惊接待舍小厅里那几把椅与谁该坐哪处的明面壳,让秦平那头以为自己还来得及照旧排位。
不放图,则是把旧引位图扣死。
没了图,秦平再想借座,也只能凭记忆和人手去摆。只要他一摆错,客壳便会自己露口。
皇帝继续道:“再给陆沉加一句。冯小器若真顺着净器进去,不必当场拿。先让他把器放到该放的位上。”
“只要器一落错,他后头那只手自然会自己来扶。”
宁昭心里顿时更定。
这便和她今晨一路拆下来的法子是一致的。
不扑最亮的壳。
先等壳自己去接顺序。
一旦接错,后头那只手便会露出来。
皇帝又看向她:“旧祠那边,崔姑既已露,西廊那盏灯还要不要等?”
宁昭道:“要等,但不用久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崔姑不是最深那只手。她今晨来,是补。”
“补不成,后头那只手便还会想别的法子去校那一折影。”
“西廊这盏灯只要照旧裂着,旧库、针线房、灯房和后夹道,总有人会再来摸一回。”
“等的不是崔姑,是她后头第二只手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那便让守钟人继续守。”
宁昭应下。
这时,陆沉突然说了一句:“东书房那边灰槽和书案底又翻出一样东西。”
“不是纸,也不是裁条,是一只旧座牌。”
宁昭只觉得心里猛地一震。
座牌。
不是礼签,不是客册,不是引位图。
是座牌。
这便和接待舍小厅这里的三、五、七直接接上了。
陆沉继续道:“牌不大,旧木做的,面上没字,背后却压着两个旧号。”
“哪两个?”
“三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