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合我意。”赵砚点头,他也是这般考虑。联姻是张好牌,但不能打得太早。
随即,赵砚又问道:“子布,如今我军麾下,已聚兵近万,虽多为新练之卒,但亦有数千敢战精锐。欲成大事,需有旗号,以正视听,以聚人心。你以为,当以何名义起兵?”
曹子布闻言,心中早已有腹稿,当即躬身一拜,言辞恳切道:“主公,您如今是明州豪杰,更是河东孟太守(虽已被灭,但名头可用)之婿,身份已然不同。当今天下,北地生灵涂炭,天灾人祸不断,黎民倒悬,此绝非天意,实乃朝中奸佞蒙蔽圣听,阻塞贤路,以至朝纲不振,奸邪当道!主公上应天时,下顺民心,正当高举‘清君侧,诛奸佞,中兴大康’之大旗,以正乾坤!”
“清君侧,诛奸佞,中兴大康!”赵砚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露出满意之色。这口号好!既表明了自己“忠君爱国”的立场(虽然可能是装的),将矛头指向“奸臣”,避免了直接打出“反康”旗号可能面临的巨大压力和道义缺失,又能最大限度地争取那些对朝廷不满但又不敢公然造反的士绅、地主乃至部分官员的同情或暗中支持。特别是他这种出身地方、骤然崛起的势力,这个口号再合适不过。天下大乱,总要有人背锅,不是皇帝昏庸,就是奸臣误国,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“好!好一个‘清君侧,中兴大康’!子布真乃吾之子房也!”赵砚抚掌称赞。
曹子布谦虚道:“主公谬赞。此乃顺应时势,人心所向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既有旗号,亦需有军名。‘赵家军’虽显亲近,但格局稍小,且易被朝廷污为私兵、匪军。主公起于明州,当以明州为根基,代表明州百姓之望。而明州,数百年前曾为古‘明国’封地。主公承天景命,欲廓清寰宇,还天下以清明。不若,便以‘明’为号,称‘明军’!既指明州之师,亦有‘明君’、‘清明’之寓意,名正言顺!”
“明军?”赵砚眉头一挑,心中微动。这名字……似乎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熟悉感。明军,既指明了地域来源,又暗合“明主”、“清明之师”的含义,确实比“赵家军”更有格局,也更容易被更广泛的人群接受。
“子布啊子布,”赵砚指着曹子布笑道,“你这是早就想好了,在这里等着我呢!”
曹子布正色道:“主公乃不世出之明主,而这天下,早已苦刘氏久矣!当有明主出,涤荡污浊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赵砚沉默片刻,没有纠结“明”这个字眼带来的微妙联想,点了点头:“就依你所言,自今日起,我等便是‘明军’!以‘清君侧,诛奸佞,中兴大康’为号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主公英明!”曹子布激动拜倒。
很快,新的抚恤保障制度以“明军统帅赵砚”的名义正式颁布全军。当兵卒们得知,不仅阵亡有高额抚恤,家人还能按月领取“赡养钱”,子女更可由主公出资培养读书时,全军沸腾了!无数人热泪盈眶,跪地高呼“主公仁德!明军万岁!” 这不仅仅是银钱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保障和希望,彻底点燃了士卒们的效死之心。
同时,“清君侧,诛奸佞,中兴大康”的口号以及“明军”的旗号也迅速传遍全军。士兵们忽然感到,自己不再是占山为王的“匪寇”或地方豪强的“私兵”,而是有了一个崇高的目标和名分——他们是拨乱反正、拯救国家的“义师”!再加上赵砚“河东孟氏女婿”身份的隐约传播,更让这支军队的“正统性”和凝聚力无形中提升了一个台阶。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战斗的意义,士气空前高涨。
与此同时,明州城内,总兵府。
汪成元在厅中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收到韦廉的任何消息了,派出去的几波探马也如同泥牛入海,了无音讯。
“这都一天一夜了!韦廉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汪成元焦躁地拍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