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,拜都拜完了才想起来?”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责备。

白雪顿时懊恼得直跺脚:“我……我真是后知后觉!”

话没说完,脚下被树根一绊,整个人直直撞上粗粝的树干,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哎哟!”她捂着额头蹲下去,声音都委屈地颤了。

苏俊毅和黑豹立刻刹住脚。苏俊毅抢上前一步,伸手稳稳托住她胳膊,轻轻扶她站直:“撞哪儿了?疼不疼?”

“额头起了个包,硬邦邦的……”她扁着嘴,眼圈有点发红,“苏大哥,是不是我喊错了名号,江神爷爷生气了,罚我一下?”

苏俊毅心头一动,竟觉得这话莫名贴切。

可他只是揉了揉她发顶,声音温而稳:“傻姑娘,江神爷爷心胸比江面还宽,哪会跟你计较这点小事?再说——这一撞,说不定把病气撞散了呢。”

“撞散病气?”白雪眨眨眼,懵懵的。

“对啊。你这一磕,替你妈把淤堵的晦气全震开了——不是好事是什么?”

“嗯……好像真不那么疼了。”她摸着额角,嘴角又悄悄翘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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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豹在旁看得直皱眉,终于忍无可忍,嗓门一提:“行了行了!再聊下去,烂尾楼都要塌了——赶紧回!”

在他眼里,拜神认爹这事,跟举铁时念口号一样滑稽。

他信拳头,信数据,信自己掌心里的温度——唯独不信飘在云里的那一套。

毕竟黑豹十八岁就参了军,部队锤炼了他一身硬本事。

最刻进骨子里的,是那一股子“拳头说了算”的狠劲儿!

正因如此,刚才白雪那套焚香叩首、低声祷告的举动,在黑豹眼里简直荒唐得刺眼。

可他也清楚,白雪是真心盼着母亲早点挺过来——这份心焦,他压着没发作。

但人心里那根弦,绷得太久终究会断。

专程跑来河边烧纸祭拜,他忍了;可她还在那儿反复念叨、一遍遍往水里撒花瓣,黑豹的耐心终于被磨到了临界点。

“河神也拜过了,干爷爷也认全了,还搁这儿磨蹭啥?真当自己在演古装剧啊?走,马上回!”

话没点破“迷信”二字,可字字都像小石子,直往那层薄薄的体面上砸。

白雪一听,胸口顿时一闷,脸都沉了下来。

苏俊毅眉头也拧紧了——这次带她出来,本就是想借点仪式感,帮她把心稳住。

结果黑豹非但不搭把手,反而冷言冷语泼凉水,这哪是帮忙,分明是添堵!

“黑豹,你能不能有点人味儿?”苏俊毅声音沉了几分,“白雪都快撑不住了,你不递根绳子就算了,还站在旁边数她跌得有多难看?”

“我数她?我是怕她在这儿站太久出事!那玩意儿——奇异博士,指不定就蹲在芦苇丛里盯梢呢!”

见苏俊毅把话抬到了“良知”的份上,黑豹喉头一滚,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
再争下去,倒显得他铁石心肠、毫无人情。

其实他比谁都惦记白雪。

当年在西南丛林拉练,两人背靠背守过整夜;雪线之上缺氧晕厥,是她一把拽住他没让他滑下山崖。

时间熬久了,战友情早不是口号,是刻进呼吸里的习惯。

更何况,现在她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共同护着苏俊毅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