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,久违了!”

刘年摆了摆手,没跟他客套,直接在另一个马扎上坐下。

“斗爷,客气话就别说了,主要是您之前委托我的事,没法完成了,赵家公子已经死了,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”

他说着,搓了搓手。

“更何况在鬼市的时候,您为了保我跟老黄,一口气让了三条阴脉出去。这人情搁在我肚子里头,咽不下去,怎么都得还上,我才踏实!”

斗爷没急着接话。

他弯腰坐下,拍了拍手上的土,在马扎上重新坐稳。

“老弟呀!”

他叹了口气。

“你没必要淌这趟浑水!小赵的事,谁都没辙,人都没了,委托自然就抵了,哪有什么人情不人情的?”

“斗爷!”

刘年看着他。

“您那晚站出来替我们扛的时候,可没跟我算过值不值。这人情我认了,您就别推了,让我还上,我心里也能安生!”

斗爷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
他看了刘年两秒,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
就在这时候,五姐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
“你们说的那个鬼,什么级别?”

她站在一旁,双臂抱胸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
刘年耸了耸肩。

“应该不至于太离谱吧?毕竟那鬼是被人下葬过的,有坟有墓,怎么着也算是入了土,怨气再大也该消了大半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,余光扫见斗爷。

只见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。

斗爷没打断,可刘年却说不下去了。

“这个墓主人……”

斗爷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。

“跟你想的不一样。”

“我们这行里,管这种东西叫大鬼,也就是,等级最高的鬼!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

刘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
他心里的那杆秤开始往另一头倾。

斗爷不知道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,但这么多年跟阴间打交道的人,他说“大鬼”的时候那个眼神不会骗人。

恐怕自己,想简单了。

刘年转头看了五姐一眼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

人家才出来几天?

铃铛上的锈都没搓掉,就要因为自己还人情被拉去啃硬骨头。

五姐好像感应到了他的目光。

她歪了歪头,手腕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,嘴角一扯。

“看我干嘛?我无所谓!”

“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有什么好纠结的?”

六姐站在旁边没出声,但嘴角弯了一下,算是对五姐这句话的认可。

刘年吐了口气,把心里那点歉意压下去,转向斗爷。

“对了斗爷,有个事我一直想问。”

“您之前提过的阴脉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
斗爷没立刻回答。
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点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