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最后一次下斗……”

“遇到了这个墓主人。”

斗爷眼神中多了许多东西。

“他出不来,不知道是太虚了,还是被什么东西压着!他就坐在棺材里,跟我说话。”

“我后来琢磨,他让我开鬼市,八成就是为了借活人的阳气,想出来!”

刘年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斗爷继续说:“当年我不想答应,可他说了一句话,把我的路给堵死了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他说,你不干,别人也会干。”

斗爷苦笑了一下。

“我一想,也是,我干起码能控着,少办几次,少祸害几个。要换个没底线的主来操持,那才是会出大事的!”

“他当时为了笼络我,给了我个甜头!”

“说这世间总共九条阴脉,他自己占了一条,剩下八条散在夏国各处,他拿了八块玉牌给我,说上头刻了大概位置,让我去收!”

刘年愣了一下。

“八条阴脉?”

“对!”斗爷弹了弹烟灰,“阴脉啊!那里面得有多少宝贝?”

“可我那时候已经决定收手了!下完这个墓就金盆洗手,这辈子不再碰这些东西。”

“所以那八块玉牌,我连看都没看过,全扔回墓里了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刘年听出来了,斗爷扔掉玉牌的时候不是不心动,是不敢动。

“他倒是没拦我,说玉牌放墓里也行,我什么时候想取,随时来!但这些年嘛……”

斗爷吸了口烟,眼睛眯起来。

“他一直想让我把阴脉还回去。”

“还回去?”

“阴脉这东西,我虽然没亲眼见过,但想想就知道。极阴极寒之地,里头也有大鬼盘着,活人靠近那种地方,命都得折进去。”

“可对于鬼物来说……”

斗爷顿了顿。

“是大补!”

院子里的风忽然冷了一截。

豆秧的叶子哗啦响了几声,又安静了下来。

斗爷把烟掐灭在马扎腿上,转过身正对刘年。

“小兄弟,你听老哥一句!”

“你不必为了鬼市那三条阴脉的事记我的情!那些东西在我手里,烫手!”

“如果可以,我恨不得全还给他,这些年它们在我手上一天,我就睡不踏实一天,求之不得地想甩掉!”

刘年没接话,但能听出来,斗爷这不是寒暄,是真心实意的。

他脑子里折腾了一下。

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五姐和六姐。

两姐妹的脸上,都没有那种“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”的反应。

不是故作镇定。

是真的不知道!

她们对阴脉这个东西,似乎没有任何概念!

刘年收回目光,盯着地上那盆被修剪过的豆秧。

叶子齐整了不少,看起来生机勃勃。

他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,进了个全是女鬼的相亲群,三天两头跟脏东西打交道,命悬一线的事,干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
可现在看来,水面底下的东西,比他想的,要深得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