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乃是益州郡守府临时改造而成,地方不算大,单取一个“巧”字。
围湖而建,九曲回廊,屋舍错落有致,小而精,却不显拥挤。
陈凛抱着沈栖竹,一直到行宫的花厅里,方才将人放下。
林洗立即吩咐下人去将温着的羊肉羹端上来。
谦和在陈凛身后朝谦顺使了个眼色。
谦顺也早有准备,抬脚跟着下人一起过去照看吃食。
“等等。”沈栖竹叫住二人。
她坐了一路的马车,胸口有些闷,小声对陈凛道:“夫君,我还是有点困,想再去睡一下,等待会儿醒了再吃东西。”
陈凛忍不住皱眉,眼含担忧,“怎么困成这样?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唤侍医来看一下,好不好?”
沈栖竹还未如何,林洗已经目瞪口呆,他何尝看过英明神武的陈凛这副柔情模样?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“不用了,我就是赶路赶累了,睡一下就好。”沈栖竹当着外人的面,很是不好意思,“你先去忙政务吧,高嬷嬷她们都在这,不会有事的。”
陈凛瞥了眼林洗。
林洗赶紧低下头去。
陈凛看着沈栖竹困顿的模样,叹了口气,“好,那我先去一下,回来我们一起喝羊肉羹,好不好?”
沈栖竹点了下头,笑容轻浅。
陈凛有心想摸摸她的脸,但又怕她会不好意思,便还是忍住了,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林洗想起花羊城旧事,不禁阵阵后怕,还好当初没来得及对沈栖竹下手,不然哪有他今日?
到了书房,陈凛坐到书案后,谦顺和谦和分立于他身侧一丈处,林洗则站在堂下,负手回禀。
“昨日北周那边悄悄派人送了信过来,说是他们的小皇帝知道您来了益州,想邀您一叙。”
陈凛挑了下眉,“在哪儿?”
林洗一愣,“在江陵郊外,大渊与北周交界处的鹤山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