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尽的沙哑。
她没多言,只绕过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,在他对面轻巧地拉出一把灰色布艺转椅,落座时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身子刚坐定,目光便自然扫向桌面。
那里静静躺着两张边缘略卷、印着“速达物流”红章的快递传票,纸面还残留着未干透的签字墨痕。
她略一停顿,开口问道。
“这东西咋办?”
“放着吧。”
他双手捧住温热的杯子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低头小啜了一口热水,喉结随之轻轻滑动了一下。
语调平平淡淡,不带起伏,却隐隐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笃定,“回头我给他们寄过去。该来的总归躲不掉。”
“……
行。”
她应得简短,尾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,唇线微抿,没再追问。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,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仿佛被隔在了玻璃之外。
只剩头顶那台老式中央空调在低低嗡鸣,像一只疲惫而执拗的蜂,固执地吐纳着恒温的气流。
傅知遥眉心悄然蹙起一道浅痕,心里头莫名有些不自在。
以前只要洛舒苒在,这间办公室准是活络的、热闹的,她笑起来声音清亮,说话带劲儿,三句不离调侃,五句必有妙语,屋子里时时蒸腾着一股热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