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谢清许道:“回禀主帅,实不相瞒,我乃昭国人,是昭国太后身边的侍女,因得罪了太后,所以被送到辽国军营为军妓,碰巧在军营里遇见王将军,王将军念及过往救命之恩,不忍心看着我沦为军妓,便将我安排到了伙房。”
谢清许说出了她认为最妥当的说辞。
“你与王将军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去年冬日,我回洛家村探亲,正好碰到王将军身负重伤倒在家门前,当时我并不知晓王将军的真实身份,一时不忍,便将他救起,王将军曾在我那养了几日的伤。”
“洛家村?”男子微微蹙眉。
“洛家村是惠城旁的一个小村庄。”谢清许立马解释,洛家村地方小,辽人未必听过,但惠城他们一定知道。
谢清许不着痕迹地看了男子一眼,真话假话掺着说,应当不容易露出破绽。
男子陷入沉思,去年冬日,王通远的确曾偷偷去往昭国的允州刺探军情,正巧碰到祁渡舟的人将允州排查了个底朝天,王通远暴露,一路往南逃亡,惠城就是在允州以南的位置,时间地点都与这女子的说法吻合。
但这女子的身份还需验证。
男子看着谢清许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谢清许道:“我本名叫张婉儿。”
“张婉儿,你出身哪里?”
“我出身京城,是承直郎张贺的养女。”
谢清许听人说过,宫里的女官很多都是出身低阶官宦人家,于是为自己编了个承直郎养女的身份。
“你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养父张贺,养母祁念云,姐姐张珍莲。”她对答如流。
“你是怎么得罪的太后?她竟然不远千里地将你送来辽国做军妓?”
“我并未做错事,是太后娘娘身旁的男宠与我多说了几句话,对着我纠缠不休,太后断定是我勾引了男人,说我下贱,便要罚我来异国为妓,日日受人凌辱。”
太后宫里养男宠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,她特意将这件事点出,她的话也会多几分可信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