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去给我弄个冲牙器和极米投影仪来

林星阑坐在电竞椅上。右脚大拇指在地砖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。阳光房里的冷气刚好扫过她的小腿。珊瑚绒浴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她用舌头死死顶住左边的后槽牙。那丝走地灵豚的肉紧紧卡在牙缝最深处。怎么都弄不出来。

声波牙刷把牙齿表面刷得溜光水滑。但这种卡在骨头缝里的死角,光靠震动根本没用。

“这肉丝卡着。真要命。”她用手指在腮帮子外面按了两下。

抬起头。看着门外那三个像木桩一样杵着的老头。

“去。给我弄个冲牙器来。”林星阑双手比划了一个水杯的大小。“就是一个水壶。连着一根弯弯的细管子。管子顶端有个喷嘴。按一下开关,极细的水柱直接喷出来。呲在牙缝里。水压得稳,不能忽大忽小把牙龈呲出血。”

冲牙器。水壶。细管子。极细水柱呲牙缝。

枯木道人的下巴剧烈抽搐了一下。刚结痂的胡子根又崩裂了。绿血滴在黑色的道袍上。这听起来又是一件针对骨骼的歹毒暗器。

“光把牙缝弄干净不行。吃饱了得找点乐子。”林星阑指了指阳光房右侧那面没有开窗的白玉石墙。“去。给我弄个极米投影仪来。外加一块一百寸的抗光幕布。”

极米。投影仪。抗光幕布。

“投影仪就是个方盒子。前面有个镜头。”她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个方块。“画质得是4K的。就是连一根头发丝投在墙上都能看清楚。亮度必须高。大白天投在幕布上不能发白。幕布要一百寸。吸光。平平整整挂在那面墙上。”

4K画质。高亮度。一百寸抗光幕布。

清虚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惨白。肺里全是血腥味。吃个早饭已经把三界掀翻了,现在为了剔个牙看个虚影,又要去寻这些闻所未闻的灭世法宝。

“老木头。算。冲牙水柱是何种劫水。投影仪又是何方神器。”清虚逼音成线。声音像砂纸在用力摩擦生铁。

枯木趴在地上。十根手指死死抠进黑曜石的缝隙。指甲盖当场崩飞了两个。推算天机。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。七窍开始往外冒着丝丝白烟。

“冲牙器。极细水流。水压极稳。”枯木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。“去九天星河。抽一根‘星河水精’。那水精极细不断,连陨石都能切开。配上千机阁护宗大阵的‘连弩机括’加压。大抵就是那冲牙器。”

“极米投影仪和4K画质呢。”夜枭冷冷地插嘴。天雷尺表面爆出一团紫色的电花。

枯木咳出一大口带着肺叶碎渣的绿血。“极。极致。米。微小之光。去汤谷。抓一只‘三足金乌’。取它喉咙里的‘大日真炎’做光源。大白天绝不发白。镜头。去无尽海杀一头‘万年蜃龙’。挖它的本命蜃珠。投出的幻象连天道都分不出真假。此为4K画质。”

“抗光幕布。”清虚咬着后槽牙。

“幽冥血海。剥一张‘夜魔王’的背皮。那东西天生吞噬世间一切杂光,只留真影。大抵就是抗光幕布。”枯木说完这句话。整个人委顿成一团。

星河水精。千机机括。大日真炎。万年蜃珠。夜魔王皮。

这几样东西。全都在三界极度凶险的绝地。拿金乌的本命真火来当光源,拿蜃龙的珠子来放虚影。

“晚辈明白。这就去寻那带星河水精的冲牙器,以及大日真炎投影仪。”清虚双手抱拳。腰弯得快碰到膝盖了。

三人转身。

砰。砰。砰。

地砖彻底化为齑粉。三道惨烈的流光直冲云霄。硬生生把正午的太阳光芒都撞碎了一半。天空中的云层被撕开三道几万丈长的裂缝。

九天星河。水是银色的。没有一丝温度。

夜枭踩着雷云落在星河边缘。这水重若千钧,沾上一滴就能腐蚀元神。他没犹豫。单手直接插进水里。紫金雷霆在水下疯狂炸开。硬生生从水底抽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、闪着幽蓝光芒的水精。转身直奔千机阁。千机阁主正在调试新做的暴雨梨花弩。夜枭一脚踹碎大门。把弩机直接拆成碎片。抠出里面最核心的稳压机括。

汤谷。岩浆翻滚。

清虚的剑气贴着岩浆表面扫过。扶桑树干被砍出一道极深的缺口。一只三足金乌刚张开翅膀准备喷火。剑光一闪。金乌的脖子直接断裂。血喷在树皮上,发出焦糊味。清虚单手插进金乌断裂的胸腔。抠出一团散发着刺目白光、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在扭曲的大日真炎。

无尽海。水面大雾弥漫。

蜃龙隐藏在浓雾里吐息。清虚根本不找。合体期剑意化作一张巨网直接罩下去。水面炸开。蜃龙被剑气钉死在海底的礁石上。清虚伸手掏进龙脑。挖出一颗磨盘大小、内部流转着万千幻象的本命蜃珠。

幽冥血海。血水粘稠带腥臭。

枯木从地底钻出。几百根带刺的藤蔓直接扎进血水深处。一头体型庞大的夜魔王被硬拽出来。夜魔王发出刺耳的嘶吼。枯木根本不理。指甲化作利刃。顺着夜魔王的脊椎骨往下划。活生生把那块最平整、漆黑如墨、连光线照上去都会被吞噬的背皮给剥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