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伊人的后背僵了一瞬,那两只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,拇指按在筋上的力道准得像个常给人揉伤的。

她偏了偏头,脸颊蹭到他手背边缘,倏地收了回来。

霍迤驰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,低头看她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问完之后,霍迤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唐突。

他这才把两只手从她肩头挪开,往后退了半步,嘴角往上扯了一丝,那丝笑不像是要说什么好话。

“正常夫妻都是这样的。你忘了咱俩现在是两口子?”

“让人瞧见咱俩太生疏,刚才那出戏就白演了。”

宋伊人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,把头埋的低低的,两只手指不停的在腿上反复鼓捣着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霍迤驰往门口走了两步。

“饿了吧。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
宋伊人局促的嗯了一声,扯了扯布褂的下摆,下摆刚才坐在床上压出了两道横褶子,她用手掌快速的拍平。

“听说这个地方的白切鸡很好吃,是特色,刚刚我看到有一家小酒楼排满了人,味道一定特别好。”

“正好咱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,就应该尝一尝新鲜玩意儿。”

霍迤驰松弛的说着,完全没料到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处境。

宋伊人一脸的无奈,她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三下眼前男人的肩膀。

“拿什么吃。咱俩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换衣服的时候兜都掏干净了。”

“霍大少爷,你还把自己当首长呢?那一只白切鸡对于普通人来说可就是十天全家老小的饭钱,咱们这种普通人哪吃得起啊?”

“能吃上白面馍配上一个热菜一个凉菜,就都算是条件不错的打工人了,我少爷您是真没吃过苦啊。”

霍迤驰脚步停在门口,扭过头看她。

他伸手摸了摸灰布衫前胸内侧那只口袋,空的,又摸了摸裤兜,也是空的。

手指头在裤兜里翻出来一截白布衬里,什么也没有。

一向行事雷厉风行的霍迤驰眼神肉眼可见的呆滞。
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