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洵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殿下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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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洵。”三皇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不大,但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分量,“你比我更了解我母亲,她当年在宫里是怎么做的?”
秦洵沉默了。
“她什么都不做。”三皇子说,“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宫里,等所有人都动了,她才动。”
“但,”
“因为最先动的人,最先暴露。”三皇子把书合上了,“让太子去抢内廷。让二殿下去稳外朝。让韩家去焦头烂额。让所有人,都先动起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但地上的雪还在。白茫茫的一片。
“等他们都动完了,该让他们知道的,我再让他们知道。”
秦洵看着他的背影。
三皇子站在窗前,身形很瘦,但脊背笔直。像一根钉子。
“殿下。”秦洵低声说,“顾文的事,”
“顾文已经办完了。”三皇子说,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他见到了,”
“他见到了该见的人。”三皇子没有说是谁,“知道了该知道的事。”
秦洵不再问了。
三皇子重新坐回桌前。他拿起了那本书,《孝经》。
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一句话,
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。”
三皇子看着这句话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。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。
像是讽刺。
又像是悲伤。
将军府。
消息是陆青云带回来的。
“宫门急闭。皇帝昨夜晕厥。太子入宫。二殿下去了兵部。三殿下,没有动静。”
沈明珠站在书房中央。
沈长风也在,他比沈明珠更早得到消息。他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把旧弓,不是要用,是习惯。遇到大事的时候,将军的手需要握着什么。
“珠儿。”沈长风说。
“爹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沈长风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多问,他知道女儿手里有什么牌。从北境回来之后,父女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言语来确认了。
“北境增援的折子,我今天就递。”沈长风说,“不等朝会。直接递到内阁。”
“好。”
“赵怀安那边,你打过招呼了?”
“打了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方远山呢?”
“今天一早就会收到消息。他会在户部配合,拨军饷的批文不能断。”
沈长风看着女儿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。不是骄傲,沈长风不是一个会表达骄傲的人。是一种确认。确认他的女儿,已经长大了。
“爹。”沈明珠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去递折子。家里的事,我来。”
沈长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他拿起弓,走了出去。
沈明珠独自站在书房里。
她拿起笔,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两个字。
“别睡。”
然后她把纸条折好,交给陆青云。
“送到松涛阁。给五殿下。”
陆青云接过纸条,无声地消失了。
翠竹从门外探进头来。“姑娘,”
“去告诉纪云娘,今天开始,将军府周围三条街,每个路口都要有人。”
“哦。”翠竹转身要走。
“翠竹。”
“嗯?”
“把那三块桂花糕收好。”沈明珠说,“以后,可能没时间吃零食了。”
翠竹的脸色变了。
她不懂政治。她不懂朝堂。她不懂什么暗桩、什么棋局。
但她听懂了这句话。
“姑娘,”翠竹的声音有点抖,“会打仗吗?”
“不会。”沈明珠说,“但会比打仗更累。”
翠竹看着她。
然后翠竹做了一件事,她从怀里掏出那三块桂花糕。掰了一块,塞到了沈明珠手里。
“先吃一块。”翠竹说,“吃了再忙。”
沈明珠看着手里的桂花糕。
“翠竹,”
“姑娘不吃我就不走。”翠竹的语气忽然很认真。
沈明珠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她咬了一口。
“甜的。”她说。
“桂花糕当然甜。”翠竹的眼圈红了一下,但她飞快地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了,“我去找纪云娘了。”
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