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，众人散去。艾德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行装，凯特琳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南下所需的衣物和干粮；琼恩被莫尔蒙叫去帮忙清点守夜人的伤亡名单；伊蒙学士则在侍从的搀扶下去给丹妮莉丝做第二次血脉检测——目盲的老人对银发少女体内的力量变化充满了学术热情。

王舜走出议事厅，冷风一吹，冻得一哆嗦。北方的夜晚确实冷得邪门，即便有维内托的能量护盾打底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让人受不了。

“提督。”

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王舜转头，看见琼恩·雪诺站在走廊尽头，少年的手里握着那枚龙晶徽章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睡不着？”王舜走过去。

“…我做了个梦。”琼恩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又是那种梦。我变成了一只白色的乌鸦，飞在很高的天上。我看到了长城…看到了黑城堡…然后继续往南飞，越过了临冬城，越过了颈泽，一直飞到了君临。君临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，雾里面…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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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琼恩的“绿先知”天赋正在加速觉醒，这种预知梦往往是世界意志给出的警示。

“黑色的雾气…”他沉吟片刻，“能看清雾里面是什么吗？”

“看不清。但我感觉到了…饥饿。不是人的饥饿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永远也填不满的饥饿。”琼恩抬起头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，“王舜大人，君临…是不是已经出事了？”

“也许。”王舜没有否认，他拍了拍琼恩的肩膀，“但梦只是可能的未来，不是注定。你留在这里，保护好长城，就是在改变那个未来。明白吗？”

“…明白。”

“还有，”王舜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的身世，等我从南方回来就告诉你。在那之前，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徽章，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的梦——尤其是来路不明的乌鸦。”

琼恩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清晨，艾德·史塔克率领两百名北境骑兵先行南下。北境公爵在城门口与王舜最后一次握手，两人的手掌都冻得冰凉，但力道却重得像是在较劲。

“史塔克大人，记住我说的话。”王舜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到了君临，先找派席尔大学士，以‘汇报北境防务’的名义求见。不要直接去找劳勃，也不要去首相塔。让派席尔把你的消息传给国王，等劳勃主动召见你。这期间，不管小指头请你喝多少次酒，不管瓦里斯给你递多少张字条，一律拒绝。”

“…你好像对君临的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。”艾德忍不住说道。

“因为我看过剧本啊。”王舜哈哈一笑，随即正色道，“活着回来，公爵大人。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艾德翻身上马，灰色的狼皮斗篷在风中扬起，“凛冬将至。”

“凛冬将至！”骑兵们齐声回应，马蹄声隆隆，向着南方的风雪疾驰而去。

王舜目送他们远去，直到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地平线上。他转过身，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舰娘们一挥手：“好了，轮到咱们了。姑娘们，目标——鬼影森林边缘，去看看那些森林之子到底还有什么瞒着咱们。”

“长官，你确定不是去郊游的吗？”维内托叉着腰，一脸不信任，“那些小矮子上次就给了个‘试炼之路’的提示，结果差点把你困在幻象里。我可不想再来一次‘提督抢救行动’。”

“上次是意外，这次是公务。”王舜义正言辞，“而且人家送了情报，礼尚往来懂不懂？走吧走吧，早去早回，我还赶着去君临看红堡的游览指南呢。”

队伍离开黑城堡，向东北方向行进。这次没有带丹妮莉丝——银发少女需要留在长城附近适应母神核心的力量，伊蒙学士自告奋勇担任她的“导师”。王舜只带了维内托、列克星敦和赤城三人，汉考克和声望留在黑城堡协助防务。

鬼影森林的边缘比想象中更加荒凉。这里的树木不是枯萎，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掏空了，只剩下干枯的树皮如同裹尸布般紧紧包裹着空洞的内里。地上没有雪，只有一层黑色的灰烬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是走在燃烧后的纸灰上。

“虚空侵蚀指数比三天前高了百分之十五。”列克星敦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会儿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三眼乌鸦虽然逃了，但他留下的污染还在继续扩散。如果不尽快净化，鬼影森林会在半年之内变成一片死地。”

“所以咱们才要来。”王舜蹲下身，从地上抓起一把黑灰搓了搓，“森林之子说他们的族人在这一带避难…喂，有人在家吗？送外卖的！”

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森林中回荡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维内托冷哼一声，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能量光球：“还是让我来一发照明弹吧，比叫门管用多了。”

“别！这里是原始森林，引发火灾…”

话音未落，四周的枯树后面亮起了一对又一对翠绿色的眼睛。那些眼睛很小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数量众多，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过来，像是深夜中被灯光惊动的野兽群。

“…效率真高。”王舜嘴角抽了抽，“各位，保持戒备但不要轻举妄动。这些应该是没被腐化的森林之子。”

树林中走出了一道矮小的身影。正是之前在霜雪之牙山脚遇到的那位老森林之子，但此刻她的模样比之前更加苍老了，皮肤皱缩得像是一层干枯的树皮，走路都需要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支撑。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的族人，都是一双清澈的绿色眼睛，手里拿着木制法杖，但没有敌意。

“守护者…”老森林之子用生涩的通用语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朽木摩擦，“你们来了。比我们预想的…要早。”

“早总比晚好。”王舜走上前，蹲下身让自己与她平视，“老人家，上次你说‘试炼之路’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吧？关于三眼乌鸦的‘真正凛冬’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
老森林之子的三只眼睛——没错，森林之子额头正中也有第三只眼，只是不如三眼乌鸦那般骇人——同时闪过一丝阴霾。她挥了挥手，身后的年轻族人立刻散开，在四周布下了一层淡绿色的光幕，隔绝了内外的声音。

小主，

“布林登…三眼乌鸦…他不是一个人。”老森林之子的声音变得极低，“在他身后，还有更古老的存在。寒神…你们叫它虚空…它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代言人，一个比布林登更古老、更强大的使者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夜王。”

这个名字像是一块冰投入了众人的脊背。

列克星敦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她在提督网络中快速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，然后对着王舜微微摇头——在冰火原着中，夜王是异鬼的领袖，但在这个被虚空深度侵蚀的世界里，他的本质显然更加可怕。

“夜王不是人类，也不是森林之子。”老森林之子继续说道，“他是上一个‘凛冬’的幸存者，是母神第一次击退虚空时留下的…瑕疵。母神的力量没能彻底消灭他，只是将他封印在了永冬之地的最深处。三眼乌鸦这三百年来一直在试图解开封印，而现在…”

“现在他快成功了。”王舜接过了话头，脸色铁青，“所以三眼乌鸦在裂隙里说的是真的。真正的凛冬不是自然现象，是夜王苏醒后带来的虚空潮汐。一旦他完全解封，整个维斯特洛都会被冻结成虚空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