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朝门口走。
三个西装男迎上来,其中一个开口:“沈总,车在门外,司机等了……”
他摆了下手,没说话。
走到铁门边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七十二棵树,七十二块铜牌,七十二只纸鹤,七十二份文件。
风从东边来,吹得槐叶沙沙响。
他没再看,推门出去。
门外,一辆黑色轿车停着,车窗贴了膜,看不清里面。司机没下车,手搭在方向盘上,低头看手机。
沈霁梧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,声音闷。
司机没问去哪儿。
车缓缓启动,没开空调,窗户没关,风灌进来,吹得后座那张A4纸微微颤。
是陆知遥留下的文件,有一张被风掀开了一角,露出了监护人栏——沈霁梧。
车开过一条小路,路边有家便利店,门口摆着一排塑料花,颜色褪了,风一吹,花瓣掉了一地。
车没停。
后视镜里,那片槐树林渐渐远了。
树影在夕阳下拉得长,像七十二道影子,静静站着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,沈霁梧闭着眼,头靠在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,像是在摸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