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槐树下的葬礼

车开到城郊,红灯停了三秒。

沈霁梧睁开眼,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。

笔帽上的“陆”字,被磨得只剩凹痕。

他没打开笔帽。

只是把它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,旁边是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瓶盖没拧紧,水边浮着一层灰。

绿灯亮了。

车继续往前开。

后座那叠文件,有一张被风吹得翻了一页,露出了收养日期——每一份,都是七年前的五月十七日。

那天,福利院大火。

没人记得,七十二个孩子,是怎么被送走的。

也没人记得,是谁在火灭后,一个人蹲在废墟里,捡了七十二片纸鹤的残片,用胶水一张张粘好,写上名字。

车驶上高架,天色暗了。

沈霁梧没开灯。

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他盯着其中一盏,看了很久。

直到它熄了。

车继续往前开。

没有目的地。

只是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