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城郊,红灯停了三秒。
沈霁梧睁开眼,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。
笔帽上的“陆”字,被磨得只剩凹痕。
他没打开笔帽。
只是把它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,旁边是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瓶盖没拧紧,水边浮着一层灰。
绿灯亮了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后座那叠文件,有一张被风吹得翻了一页,露出了收养日期——每一份,都是七年前的五月十七日。
那天,福利院大火。
没人记得,七十二个孩子,是怎么被送走的。
也没人记得,是谁在火灭后,一个人蹲在废墟里,捡了七十二片纸鹤的残片,用胶水一张张粘好,写上名字。
车驶上高架,天色暗了。
沈霁梧没开灯。
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他盯着其中一盏,看了很久。
直到它熄了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没有目的地。
只是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