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,放在镜台边。钥匙是老宅那把,边角磨得发亮,他一直带着,从没用过。
他转身离开,没带走。
走廊尽头,一个清洁工推着水桶走过,拖把滴着水,在地上留下一道湿痕,一直延伸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,没人进去。
外面,雨又开始下了,不大,细得像雾。停车场里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,车顶积了薄薄一层水,反着光。
车里,没人。
陆知遥站在地铁站口,没进站。他站在雨里,夹克湿了,内袋的纸角还在往外渗水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亮着,是全球儿童权益数据库的页面。
提示:**跨国追查机制已激活,第七份收养记录匹配成功,收养人:沈霁梧。**
他没点确认,也没关屏幕。
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,抬头看了眼天。
雨还在下。
他转身,朝相反的方向走,没带伞,也没回头。
地铁口的玻璃门上,倒映着他的影子,还有身后,那面空荡荡的法庭窗户。
窗框上,有一道旧划痕,是去年维修时留下的,没补。
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吹动了法官桌上那支秃了的笔。
笔尖,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