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。
然后,一个声音,很轻,像贴着耳膜说的:“你听到了,对吧?”
陆知遥没动。
他站着,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手指搭在主机外壳上,指尖有点凉。
风声继续,夹着笑声,夹着雨,夹着摇篮曲,夹着一句没说完的“对不起”。
他没关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那本手账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:“哥哥,我替你种了树。现在,我来替你,记住他们。”
他合上手账,放回抽屉。
关了灯。
走廊的灯,还亮着一盏。
水龙头,还在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没去关。
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停了两秒。
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外面,风不大,但吹得后院的树,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