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沉默的证词222

他没擦。

屏幕亮着,树影转向后,白字褪了,重新浮现——不是“无名者归零”,是七百万人的呼吸声,无声,但每一棵树都在颤。

他关了电脑。

起身,把笔记本合上。合上时,桌角那块胶水又裂了一点,翘起来,像要掉。

他没管。

他走到窗边,看外面。街上有人走,穿大衣,拎包,低头看手机。一个女人牵着狗,狗在路边撒尿,尿在砖缝里,冒了点热气。

他看了三分钟。

然后下楼。

电梯里没人。镜面反光,照出他,灰夹克,皱的袖口,左肩那点灰还在。

他没整理。

走出大楼,天开始下小雨。雨不大,打在脸上,凉。

他没带伞。

他走到地铁站,买了一张单程票,去机场。

票是电子的,扫码进站。闸机响了一声,绿灯亮。

他站在站台,等车。

旁边有个小孩,大概六七岁,手里攥着一盒蜡笔,红的,黄的,蓝的,都断了。他蹲在地上,用断掉的蓝蜡笔,在瓷砖上画了个圈,圈里写了两个字:沈叔。

字歪,笔画粗,像用劲了,又怕画错。

陆知遥站那儿,看了几秒。

小孩没抬头,画完,把蜡笔塞回盒里,转身跑开,跑进人群。

地铁来了,门开。

他上车,找了个角落站。

车启动,窗外的广告牌一闪而过:一个女人在微笑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上是“记忆之树”全球树影,绿光点点,像星星。

他没看。

他低头,看自己的鞋。

鞋底那片干树叶,还在。雨打湿了,颜色变深,贴在橡胶纹路里,像长在上面。

车到机场,他下车。

他没取行李。他没订机票。

他走进候机厅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旁边是个中年男人,穿西装,领带歪了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没喝,只是握着,杯子上有个水痕,一圈,像被人用手指画过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陆知遥没看他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盘磁带。